身影缓缓走出。
江辞出现了。
他拖着“重伤”的身体,从密林深处,一步步走向那棵囚禁着阿离的巨木。
监视器后,张谋一的第一秒就皱紧了双眉。
不对。
完全不对。
镜头里的夜宸,没有他预想中的任何狼狈,看不到半分失败者的颓唐。
江辞的身姿,挺得笔直。
那不是挑衅的笔直,而是一个王朝崩塌前,撑着天空的最后一根殿柱。
张谋一旁边的副导演,额头的冷汗已经冒了出来。
他能感觉到导演身上那股即将爆发的怒火,他几乎想冲过去喊停。
可张谋一没有动。
他紧盯着监视器。
他要的是惨败。
江辞给他的,却是末路。
罗钰抱着手臂,好整以暇地欣赏着这一幕,准备看江辞如何演一个失败者。
可当他看到走出来的“夜宸”时,他准备好的所有讥讽台词,都卡在了喉咙里。
他脸上的戏谑,慢慢凝固。
温念的笑容也僵住了。
整个片场,只有江辞的脚步声在回响,不疾不徐。
他终于走到了空地中央,停了下来,抬起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