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夜总会的后巷?
这对演员的走位、情绪的连贯性,以及所有部门的配合,都是巨大的挑战。
但没人提出异议。
所有人都被江辞刚才的表演,点燃了。
镜头紧紧跟着江辞。
他被副导演最后一次粗暴地推倒在地,那张简历也掉进了泥水里。
他没有立刻爬起来,而是先珍重地捡起那张简历,袖子擦拭着上面的污泥。
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朝着片场大门的方向,不屑地“切”了一声。
他一瘸一拐地往前走,穿过那片由破铜烂铁搭建出的废墟。
他看到地上的一个易拉罐,大概是想耍个帅,一脚踢了出去,想再用脚接住。
结果,脚下踩空了。
他结结实实地摔了个狗吃屎。
监视器后,又是一片爆笑。
江辞从地上爬起来,脸上没有半分尴尬。
他若无其事地拍干净身上的尘土,对着空气,又骂了一句:“切!”
然后,他继续一瘸一拐地,头也不回地往前走,背影萧瑟又滑稽。
“过!”
顾志远,吼出了这个字。
他盯着监视器里那个渐行渐远的背影,眼眶彻底红了。
这才是他想要的陈三。
一个把所有心酸和狼狈,都活成了一个笑话的小人物。
下一场戏,在夜总会的化妆间。
陈艺已经换好了戏服。
她拒绝了服装组准备崭新亮片舞衣。
她从自己的包里,掏出了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旧旗袍。
一件艳红色的旗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