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顺着那道狰狞的疤痕,无声地流进嘴里。
就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
“哈哈哈哈哈哈!”
“哎哟我不行了!笑死我了!”
震耳欲聋的爆笑声,穿透了影厅那并不隔音的墙壁。
是隔壁二号厅。
《笑口常开》散场了。
那是一部合家欢的喜剧,观众们正成群结队地走出来,
讨论着刚才沈藤的那个包袱有多响,讨论着晚饭去哪吃。
那种肆无忌惮的欢笑声,哪怕隔着墙壁,也显得如此刺耳。
仅仅一墙之隔。
这强烈的、荒诞的对比,
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四号厅每一个人的脸上。
一种莫名的、无法言说的愤怒与悲凉,在黑暗中发酵。
那些笑声越是大,这里的人就越是觉得心口堵得慌。
有人在笑,是因为有人替他们挡住了黑暗。
可那些挡住黑暗的人,连名字都留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