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保瑞的嘶吼声在棚内回荡。
江辞走到嫌疑人专用的铁质审讯椅前。
他没有犹豫,直接坐下。
他抬起双手,掸了掸白大褂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
然后双腿自然交叠。
双手平放在面前冰冷的铁质挡板上,十指交叉相握。
背脊挺直,下颌微收。
金丝眼镜反着头顶唯一一盏审讯灯的冷光。
江辞的呼吸频率没有任何改变。
他没有表现出嫌疑人应有的慌乱、局促,或者虚张声势的反抗。
他坐在这里,姿态放松到了极点。
这里根本不是南津市重案组的审讯室。
这是他谢砚私人诊所的VIP会客厅。
门外走廊,传来极其沉重、凌乱的脚步声。
皮鞋后跟重重砸在地面上。
“砰!”
审讯室的铁门被一股极其狂暴的力量一脚踹开。
厚重的门板狠狠撞击在内侧的水泥墙壁上,墙皮簌簌掉落。
彭绍峰冲了进来。
他顶着那双布满网状血丝的眼睛,额头青筋暴起。
三天未眠的极度暴躁,混合着骆寻积压了十年的血海深仇,化作实质性的杀意,
充斥着整个狭小的空间。
彭绍峰大跨步冲到审讯桌前。
他左手抓着一份极厚、泛黄的连环杀人案档案卷宗。右手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他抡起手臂,将那份卷宗朝着江辞面前的铁桌狠狠砸下去。
“砰——!”
卷宗里的纸张飞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