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村口通往山林的那片开阔雪地上,印着密密麻麻的脚印。
那是一种酷似梅花的印记,有大有小,交错纵横,一直延伸到远处的山脚下。
是狼!
而且从脚印的数量来看,这绝对不是一两只,而是一个庞大的狼群!
数量有几十只之多!
它们已经来村子周围,踩过点了!
赵小军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他知道,这群饿狼,今晚必定会动手!
果然,当天晚上,惨剧就发生了。
村东头,老实巴交的李老汉家,羊圈的木栅栏,被硬生生扒开了一个大口子。
等李老汉听到动静,哆哆嗦嗦地举着煤油灯出来看时,羊圈里已经是一片狼藉。
两只最肥的母羊不见了踪影,只在雪地上留下一长串拖拽的血迹。
另外几只羊,也都被咬得遍体鳞伤,在寒风中发出凄惨的哀鸣。
“狼!狼进村了!”
李老汉吓得魂飞魄散,发疯似的敲响了村里的铜锣。
“当!当!当!”
凄厉的锣声,在寂静的雪夜里传出老远,也敲碎了靠山屯所有人的睡梦。
村民们一个个惊恐地从热被窝里爬起来,点上灯,却没人敢出门。
几个胆子大的男人,拿着铁锹和镐头,聚集到了村委会,想找民兵队拿个主意。
结果,他们却发现,那个新上任的民兵队长赵二狗,早就吓得把自家大门用柜子给顶死了。
任凭外面怎么喊,他都躲在屋里不敢出来。
指望他组织有效的防御,简直是天方夜谭。
“完了完了!这可怎么办啊!”
“连民兵队长都吓成这样了,咱们只能等死了!”
“我听说饿疯了的狼群,连人都吃啊!”
恐惧,如同瘟疫一般,在整个村子里迅速蔓延开来。
家家户户都紧闭门窗,能听到女人和小孩,被吓得哇哇大哭的声音。
整个靠山屯,都笼罩在一片绝望和恐慌之中。
就在这人心惶惶的时刻,村支书赵满囤,冒着及膝的大雪,深一脚浅一脚地来到了赵小军家。
“小军!小军在家吗?”赵满囤在院子外焦急地喊着。
赵小军早就被外面的动静惊醒了,他打开门,把赵满囤请了进来。
“满囤叔,出什么事了?”
“小军啊,出大事了!”赵满囤一进屋,连身上的雪都来不及拍,就一把抓住赵小军的手,语气急切道。
“狼群下山了!老李家的羊圈被端了!”
“赵二狗那个怂货吓得不敢出门,现在全村人都乱成一锅粥了!”
“你快拿个主意吧!现在,全村上下,能指望的就只有你了!”
屋里的苏济世,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赶紧走了出来。
看着一脸焦急的赵满囤,又看了看自己那神色凝重的女婿,他沉声开口道:“小军,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这个时候,你必须站出来!去吧!”
“嗯!”赵小军点了点头。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坐视不理了。
“满囤叔,你马上去广播,让村里所有当过兵的,还有胆子大的青壮年,都到我家院子里集合!”
“记住,让他们都带上家伙!”
赵小军临危受命,但他压根就没想过,要再通知赵二狗那个草包民兵队。
他要组建一支真正能打的队伍!
很快,在赵满囤的号召下,十几个年轻力壮的男人,聚集到了赵家的院子里。
这里面,有跟赵小军关系最好的李向前和王强,有枪法精准的王英,还有几个村里退伍回来的老兵。
他们手里拿着五花八门的武器,有猎枪、铁锹、鱼叉,甚至还有人拿来了自家的菜刀。
虽然装备简陋,但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豁出去的决绝。
“乡亲们!”赵小军站到众人面前,声音洪亮道。
“狼崽子已经欺负到咱们家门口了!”
“咱们靠山屯的男女老少,都不能当缩头乌龟!”
“今天,咱们就成立一个‘赵家护村队’!我赵小军当这个队长!”
“现在,都听我指挥!”
“向前,你带几个人,去村口那几条必经之路上,多挖几个陷阱,上面用雪盖好!”
“王强,你带人把村里所有的干柴,都集中起来,在村口外围,点上火堆,火光能吓住狼!”
“王英,你枪法好,带黑龙在村里巡逻,防止有狼从别的地方摸进来!”
赵小军的指挥有条不紊,条理清晰。
众人有了主心骨,齐声应诺,立刻分头行动起来。
一时间,整个靠山屯都动了起来,挖陷阱的,堆柴火的,巡逻的……
在赵小军的调度下,一张简陋但有效的天罗地网,迅速将整个村子围得如同铁桶一般。
看着这热火朝天的场面,赵小军稍微松了口气。
他相信,只要大家齐心协力,守住村子应该不成问题。
可就在他以为一切都尽在掌握的时候,一个让他意想不到的意外,发生了。
就在护村队紧张地布置防线时。
岳母周佩云,突然慌慌张张地,从屋里跑了出来。
“小军!不好了!你爸和你岳父不见了!”
“什么?”赵小军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原来,傍晚的时候,赵有财和苏济世两人闲聊。
说起村边上还有一处偏远的草垛,怕被大雪压塌了,想去查看一下。
顺便给住在知青点,几个没回家的知青,送点肉过去。
两人觉得天色还早,狼群应该不会这么快下山,就没跟家里人说,一人拿了根棍子就出门了。
可现在,天都黑透了,两人还没回来!
“坏了!”赵小军脸色微变。
他太了解狼的习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