策马冲向江瀚军阵。
马蹄轰鸣,尘土飞扬,他手持长弓,带着身后的骑兵朝着江瀚的军阵冲了过去。
江瀚这边,邵勇见状,冷笑一声,也带着身后的骑兵迎了上去。
只见为首的艾怀光冲在最前,身子低伏,藏在战马背后,逐渐逼近邵勇。
当还剩不到四十步的距离时,他突然右脚用力一踩马镫,像蛇一样直起身子,飞身搭箭,直指邵勇而去。
而这种藏身右蹬的小把戏,自然是瞒不过久经战阵的邵勇。
只见他冷笑一声,向右猛地一勒缰绳,调转马头,轻松避了过去。
他身后的马队紧随其后,抵近跟前,突然挽弓如满月,抬手就朝着艾怀光放箭。
猝不及防下,艾怀光胸口重重的中了几箭,射的他一时间喘不过气来。
还好胸口的甲片足够厚实,帮他挡住了这致命一击。
两方人马很快在战场上撞在一起,可艾怀光的骑射功夫明显不及邵勇,两轮骑射过后便匆匆退了下去。
“将军,叛军将领实力不俗,我不是他的对手!”
退回阵中的艾怀光来到他爹面前,一脸沮丧的跪地请罪。
艾穆没有说话,只是摆摆手让他退下。
出师不利,艾穆干脆摆起了龟阵,收缩防线,想引江瀚来攻。
不远处的江瀚举着千里镜,看到艾穆变阵,做出防守的架势,他不由得一愣:
“对面怎么防守起来了?”
“我在等援军,他艾穆在等什么?”
江瀚索性也不发起冲锋,只是让邵勇不断地在战场四周游曳,寻找破绽。
而十里外的艾穆也同样感到非常疑惑:
“这帮叛军怎的还不突围?畏畏缩缩的,打的是什么算盘?”
“我在等援军,他江瀚又在等什么?”
战场上竟一时间陷入了莫名的僵持,叛军和官军相互对峙,都不发起进攻。
然而很快,艾穆就知道,江瀚在等什么了。
只听身后突然传来一声炮响,震得大地一颤。
艾穆猛地回头,只见后方不知何时冒出了一支几百人的队伍,披甲戴盔,杀气腾腾。
这正是黑子藏在野猪峡的部队!
为了成功掏到艾穆的屁股,黑子在野猪峡等了快大半个时辰,一直到艾穆的大部队走远之后,才敢带人从林子里出来。
为了避开塘骑的侦查,他始终与艾穆保持着三十里左右的距离,远远地缀在艾穆身后。
一直到不久前,对峙之势形成后,他才大摇大摆地冲了出来,以炮声为号,通知战场另一侧的江瀚。
江瀚听到远处传来的炮响,眼前一亮,立即朝着传令兵下令:
“黑子到了!”
“去!传令左右二司,让邵勇和李老歪发起冲击!”
“让董二柱把他那四门宝贝拖出来,往前推,给我轰碎艾穆的军阵!”
一声令下,沉寂已久的军阵瞬间沸腾。
李老歪得令,吹响口哨,带着步卒如猛虎下山一般,直扑敌阵。
而邵勇则一提马缰,领着骑兵就朝着敌方马队杀去,战马嘶鸣,刀枪齐举,势不可挡。
而身后的董二柱干脆把整个炮营都顶了上去,四门红夷炮和十几门重炮齐发,炮声隆隆,硝烟滚滚。
三斤六两的大铅弹砸在艾穆的阵中,当场轰碎了几个士兵的脑袋,在人群中砸出一条血路。
艾穆的军阵一时间被打的有些凌乱,但好在艾怀光及时站了出来,稳住了军阵。
两轮炮击过后,李老歪已带人杀到百步之内。
艾怀光见势不妙,急令弓手张弓搭箭,铳手点燃火药,对准面前冲来的步卒。
可李老歪他们这帮身披双甲的先锋根本不怵,提起武器挡住面庞,硬是扛着箭雨和铅弹,径直冲入了敌阵,大开杀戒。
而邵勇这边,他麾下的骑兵早就已经和敌骑短兵相接。
邵勇一马当先,长枪左刺右挑,杀得敌骑连连后退,不敢靠近。
紧随其后的骑兵更是握紧手中长枪,借着冲锋的势头,加速撞进了敌人的马队。
来不及反应,敌骑刚要提枪迎战,便被一股强大的冲击力直接撞飞下马,倒地不起。
而艾穆见势不妙,转头想撤,可后路已被黑子死死堵住。
几百人的军阵如同钉子般顶在他的后腰上,让他进退两难。
眼看着就要全军覆没。
此时,艾怀光猛地站了出来,大喊道:
“爹!我来断后!你带弟兄们赶紧撤!”
艾穆眼中闪过不忍,但形势危急,他只得咬牙下令撤退。
艾怀光带着数百人留在原地,手中长枪一挥,带着断后的部队拦住了正欲追击的李老歪。
留下的士卒们见到少将军与他们同生共死,士气大振,竟反过来将冒进的李老歪团团围住。
左劈右砍之下,竟然将李老歪逼得连连后退,招架不住。
一旁的邵勇见状,连忙催马赶了过去,加入战阵,与李老歪合力围剿艾怀光。
艾怀光浴血奋战,不停地挥舞着手中的长枪,带着身边的士卒,一次又一次打退冲上来的李老歪。
邵勇骑着战马,举着长弓游曳在不远处,紧紧盯着艾怀光的一举一动。
艾怀光不敢怠慢,只能将身体微微前倾,蜷缩着身子,尽量让甲胄挡住命门,不给邵勇瞄准的机会。
可向来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最终邵勇瞅准艾怀光一个脱力的空挡,一箭射穿了他的咽喉。
艾怀光捂着喉咙,扑腾了两下便轰然倒地,而其余的断后士兵也被合力绞杀。
此一战,江瀚以近乎全盛的姿态将艾穆带领的部队击溃,伤亡仅两百余人,斩首无算。
其子艾怀光战死,艾穆仅携八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