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道路。
而且意志会比之前更加坚决,手段更加激烈。
在窑洞里躺了四五天,靠着同乡们挖来的野菜吊命,陈平身上的伤才渐渐好了些。
但身体的创伤在愈合,心中的仇恨和怒火却越烧越旺。
他知道,不能再等了。
等黄员外再来,他们这剩下的十一个人,一个也活不了。
陈平带着剩下的十个同乡,趁着夜色,悄悄离开了南窑沟。
他要去寻找那些和他一样,被遣散回乡、又被逼上绝路的弟兄。
于是,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陈平等人像幽灵一样,在宜川周边的山沟里穿梭。
他们不停地联络附近村子里的回乡农民军。
而这些人也和陈平一样,遭到了本地官绅们的疯狂迫害,双方一拍即合。
很快,陈平就纠集了百十来号人,都是些回乡的农民军。
他们没有武器,甚至连饭都吃不上,但眼神里却都燃烧着复仇的火焰。
陈平带着他们,又悄悄潜回了南窑沟。
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拿黄涛开刀!
陈平先是派了两个机灵的同乡,故意跑到村子里,大声嚷嚷,辱骂黄涛。
说些什么“黄扒皮不得好死”、“早晚要带人平了他黄家庄子”之类的狠话。
正如陈平所料,那个曾经为了一斗小米而出卖他的同乡,又屁颠屁颠地跑去给黄涛报信了。
第二天一早,黄员外带着人如约而至。
依旧是那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模样。
他领着七八个持刀护卫,还有十几个充当打手的青皮无赖,气势汹汹地直奔陈平藏身的破窑洞而来。
“反了!反了!”
“你们这群贱骨头还敢骂老子!”
黄员外站在窑洞外,大声嚷嚷着,
“老子今天要弄死你们!”
然而,这一次,回应他的不再是哀求和恐惧。
只见窑洞里,陈平缓缓走了出来,脸上带着一种冰冷的平静。
他看着黄涛,嘴角露出一丝嘲讽。
然后,他猛地将手指放进嘴里,吹响了一个尖锐的口哨!
咻!
口哨声划破了山沟的宁静。
下一刻,仿佛是平地惊雷一般,从窑洞四周的土坡后、灌木丛中、沟壑里,钻出了一百多条汉子!
这些人个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但眼神却如同饿狼一般凶狠。
他们手里没有像样的兵器,只能拿着削尖的木棍、石块、甚至还有拆下来的门板。
“杀!”
随着陈平一声怒吼,一百多号人如同潮水般,朝着黄涛和他身后的护卫们,发起了悍不畏死的冲锋!
黄涛惊呆了,他们没想到这群贱民竟然还敢反抗,而且还埋伏了这么多人!
“他们不是招安了吗?”
那七八个护卫还算训练有素,立刻拔刀结阵,试图抵挡。
但他们面对的,是一群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只为报仇的疯子!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汉子,直接被一刀砍倒在地,但后面的人却毫不畏惧,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往前冲。
他们用石块砸,用木棍捅,有的甚至直接扑上去用牙咬,用手抓!
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
陈平身先士卒,手里挥舞着一根粗大的枣木棍,照着一个护卫的脑袋就狠狠砸了下去!
那护卫被四五个人死死的抱着,根本躲不开,直接被一棒敲碎了脑袋!
最终,靠着人海战术,靠着不计伤亡的疯狂冲锋,陈平等人将那七八个护卫杀了个精光。
剩下的一些青皮无赖,平日里欺负老百姓还行,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眼看着带刀护卫都倒了,他们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
纷纷扔掉手里的棍棒,“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不关我们的事啊!”
黄员外此刻也彻底慌了神,浑身上下抖个不停,刚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他连滚带爬地跪倒在陈平面前,痛哭流涕地求饶:
“好好汉,好汉饶命啊!”
“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猪油蒙了心!”
“您大人有大量,放我一马,我黄家的钱粮,您随便拿!”
陈平看着跪在地上丑态百出的黄涛,又看了看周围死伤的弟兄,眼中没有任何怜悯,只有冰冷的杀意。
但他却没有立刻杀了黄涛。
陈平先是下令,将那些跪地投降的青皮无赖,以及那个告密的同乡,全部处决。
随后,他便让人将黄涛给捆上,暂时关押起来。
“弟兄们!”
陈平站在尸体和鲜血之中,朗声道:
“朝廷骗了咱们,陕西的大官也骗了咱们!”
“既然所有人都不肯给咱们活路,那咱们就自己杀出一条活路!”
“反了他娘的!”
于是,在接下来的几天里,陈平带着这支队伍,又四处联络、吸纳了不少同样被逼上绝路的农民军。
队伍很快扩充到了三百多人。
是夜,月黑风高。
陈平亲自押着黄涛,让手下换上了护卫和青皮无赖们的衣裳,伪装成黄家的队伍,溜到了云岩寨外。
靠着黄涛这个“肉票”在前面喊话,再加上守备的疏忽大意,寨门被轻易赚开。
队伍一拥而入,杀光了守备。
早已按捺不住的农民军们如同猛虎出笼,扑向了寨子里的各个要害位置!
许多守备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刀剁了脑袋。
整个云岩寨在沉睡中被惊醒,随即陷入了混乱和杀戮之中!
陈平的目标明确,寨子里的巡检官吏、豪绅地主、以及负隅顽抗的乡勇,一个不留!
不到一个时辰,寨里的反抗力量就被彻底肃清。
当一切尘埃落定,陈平便带着人直奔黄涛的宅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