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下。
马守义不敢怠慢,他今天就算死也得拦在贼骑面前。
然而,在数百骑兵全速冲击之下,这群仓促集结起来的步兵防线,脆弱得就跟纸糊的一样。
邵勇甚至没有减速,他猛地一夹马腹,径直朝着马守义冲了过去。
在战马恐怖冲击力面前,马守义根本不是一合之敌,他眼前一黑,被邵勇连人带甲径直撞飞了出去。
马守义猛地喷出一口鲜血,徒劳的挣扎了两下,随即便倒地不起。
随着主将阵亡,本就摇摇欲坠的防线再也维持不住,亲兵们四散而逃,却被骑兵轻易追上,接二连三的斩于马下。
解决完守军,邵勇率领着部队,顺利地冲上了那座巨大的堤坝。
“快,下马,把炸药包全给我塞进去,往坝底塞!”
随着邵勇一声令下,几十名亲卫翻身下马,迅速从马背上解下一个个沉甸甸的,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炸药包。
一行人抱着炸药包,打着火把找了半天,终于把炸药包安放在了堤坝的承重结构和泄洪闸门附近。
邵勇站在高高的堤坝上,俯瞰着银川城北,只见官军的主力大营方向,已经点起了火把,伴随着急促的金鼓声,一条火龙正朝着营地方向全速赶来。
“快,官军主力动了!”
“接好引线,赶紧上马!”
数十条长长的引线,被迅速地连接在一起,延伸到百步之外。
“点火!”
随着他一声令下,几名士兵,同时点燃了引线的末端。
引线闪烁着火花,如同数条择人而噬的火蛇,沿着地面,飞快地向着堤坝的底部,蜿蜒而去。
“快撤!!”
眼见引线点燃,邵勇当即便调转马头,率领着所有人,头也不回地狂奔而去。
就在他们刚刚撤出数百步之后,一连串惊天动地的轰鸣,骤然炸响!
轰!轰!轰!
几十个炸药包瞬间爆炸,恐怖的冲击波裹挟着土石、碎木,以一种摧枯拉朽的姿态,向着堤坝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整个地面像是地龙翻身一般,剧烈的颤抖起来。
就这样,这座耗费了数千民夫辛劳血汗,已经初具规模的堤坝,被硬生生炸出了一个长达四十多尺的巨大豁口。
被拦截了数日的黄河水,仿佛一头挣断了锁链巨兽,发出了愤怒的咆哮,顺着那巨大的豁口,汹涌而出。
最先遭殃的,便是堤坝附近那片仍在燃烧和骚乱的官军营地。
滔天的洪水像是一面水墙,猛地拍向了这片营地,不少官军士兵还在提着水桶,试图扑灭营地里的熊熊大火,转眼便被迎面而来的巨浪吞噬。
数以千计来不及逃跑的官军和民夫,在洪水的卷挟之下,发出绝望的惨叫,转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顷刻之间,整个营地化作了一片泽国。
而那些急匆匆赶来支援的官军们,甚至还没搞清楚前方究竟发生了什么,就看见滔天的巨浪奔涌而来,瞬间便将他们吞没.
邵勇站在远处的土坡上,勒住马缰,回头望着自己亲手制造出来的水域,没有丝毫波澜。
在确认官军的堤坝和营地都已被尽数摧毁后,邵勇便带着麾下骑兵,头也不回的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中。
当洪承畴领着主力部队,赶到营地附近时,只看到了一片肆虐的汪洋,无数官军和民夫的尸体在水中漂浮。
他看着眼前的景象,气得浑身发抖:
“蠢货!一群蠢货!”
“让你们提防贼兵夜袭,都防到狗肚子里去了?!”
可愤怒归愤怒,乱局终究还是要收拾的。
他赶紧命令麾下的兵将,四处掘土搬石,紧急堵住堤坝的豁口处。
几千士兵忙活了好几天,才终于重新堵住了缺口,并将营地里的洪水,引向了别处。
收拾完这片乱局后,洪承畴并没有气馁。
相反,这次贼兵的夜袭,让他更加坚定了水淹银川的决心。
这次夜袭,不过是一个小挫折罢了。
贼兵一向是守城不出,如今突然派兵夜袭,这恰恰说明,他们意识到了危险,所以才狗急跳墙派兵炸毁堤坝。
想通了这点,洪承畴转头就吩咐亲兵,重新去征召民夫,修筑堤坝。
自己现在只需要加强守备,等堤坝筑好了,城内的贼兵还是难逃一死!
当然了,在此之前,值夜的将官和士卒,都要受到惩罚。
由于负责守备的靖虏参将马守义已经战死,洪承畴便将矛头对准了其他人。
他以“守御不觉失贼”为由,将当夜负责镇守镇远门的两名千户,连同数十名哨兵,就地斩首,并传首各营,以儆效尤。
随后,他直接增派了一倍的兵力,命令曹文诏与杨嘉谟亲自坐镇守备,将整个工地围得如铁桶一般,对贼兵严防死守。
当江瀚从德胜门的城楼上,看见官军又继续开始修筑堤坝,并且重兵把守营地四周时,他知道,是时候该突围了。
此前,江瀚和麾下众将,就有过商议。
坚守银川,终究是死路一条,北上是草原,东西方向都是沙漠。
他们只能突围南下,重回关中。
而邵勇此前的夜袭,从一开始,就并非是单纯的为了拆毁堤坝而去的。
如果只是单纯的拆毁堤坝,洪承畴转头就能征调更多民夫重修,并且加强防御之后,想要再次夜袭,也会更加困难。
江瀚真正的打算,是让洪承畴把防守的重心,都转移到城北的筑坝工地上。
他要误导洪承畴,让洪承畴认为自己一定会坚守银川城,以图发育。
所以才会出兵夜袭,拆毁堤坝,阻止水攻。
说实话,要不是迫不得已,江瀚还打算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