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战。
他们目标不是歼敌,而是用最小的代价,杀伤和袭扰官军,致使官军不敢深入追击。
就这样,紧锣密鼓的训练了几周后,李自成便化整为零,将这小两千人,分散在了傥骆道和子午道附近的山脉当中。
一来是做起了占山为王的勾当,打劫在汉中、关中两地来往的商帮;
二来则是能够探明附近的地形地貌,完成江涵交代的任务。
最开始,李自成还担心自己麾下的队伍,会不会误伤到普通的过客行商,可后来他才发现,自己完全是多虑了。
这年头,敢于穿行秦岭的,来往于关中和汉中的商帮,背后无一不是藩王高官、豪绅大户,根本没有几个是普通人。
于是,李自成不仅把商队的财货给劫了,而且更是废利用,将这些背景深厚的“肉票”当做筹码,吸引官军前来救援。
说实话,要是一般的商队被劫,人质被绑,曹文诏,左光先等人理都懒得理。
但是,这些商队敢出来做生意,可都是有背景的,不少人甚至就是藩王、官绅们的亲族家眷。
这下,压力就全来到了负责剿匪的几位将领头上。
关中和汉中的官绅们在家眷被绑后,立刻向几位剿匪的将领施压,甚至以断绝粮饷补给为威胁,逼迫官兵进山剿匪。
无奈之下,曹文诏、邓玘等人也只好硬着头皮,加快了追剿的步伐,一头撞进了李自成早已精心布置好的陷阱之中。
李自成等人把绑来的肉票,分别安置在了傥骆道附近几处险要地带,并且放出风声,逼迫官军分兵来救。
第一个遭殃的便是邓玘的部队。
邓玘麾下的把总万涛,亲自率领着一支三百余人的小队,小心翼翼地朝着其中一处山谷摸去。
山道崎岖,两侧皆是高耸入云的悬崖峭壁,林木茂密,处处都透着一股杀机。
万涛不断派出哨探,反复侦察,可除了发现一些敌人仓皇留下的痕迹外,并未察觉到任何异常。
当他们顺利的拐过几道弯后,前方豁然开朗,只见几十名力夫学徒、司账主事都被捆在一起,丢在了山间的几座石屋当中。
周围只有寥寥七八个贼寇在看守巡逻。
万涛见状,大喜过望,想都没想就带人冲了上去,准备杀光贼人,救出人质。
可就在他带人冲锋时,却一脚踩中了埋设的石雷,当场便被炸断了右腿。
在场的官兵大惊失色,立刻意识到这是中了贼兵的埋伏,一时间不敢再上前,生怕重蹈覆辙。
就在官兵们准备退兵时,头顶却落下了一堆巨石和滚木。
滚木巨石砸入阵中,瞬间便压得官兵们血肉横飞,惨叫声、骨骼碎裂声不绝于耳。
原本还算齐整的撤退阵型,被硬生生砸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乱石更是堵死了他们来时的道路。
混乱之中,埋设在道路两侧的陷坑发挥了作用,不少官兵在躲闪时失足跌入,被削尖的竹矛刺穿了身体。
紧接着,山谷四周箭如雨下。
那些经过数周训练的新兵,虽然准头依旧堪忧,但胜在占据了绝对的地利,居高临下,只管朝着人堆里射,依旧给官军造成了不小的伤亡。
“杀——!”
就在官军阵脚大乱之际,李自成亲自率领着百余位老营劲卒以及四五百新兵,从一侧的密林中冲了出来。
有了老兵们压阵,新兵们面对官兵不再惊慌失措,而是以小队为单位,紧紧跟在老兵身后,用新学来的简单战术,杀向了落单和受伤的官兵们。
万涛大惊失色,强忍着断腿的剧痛,急忙指挥部队重整阵型,试图反击。
可是李自成的目标,根本就不是跟官军决战。
在短暂的交锋过后,新兵们抢了一批兵器甲胄,并且成功将肉票们带走后,李自成毫不犹豫地吹响了撤退的号角。
接到命令,新兵们如同潮水般退去,甚至没来得及打扫战场,便顺着熟悉的山间小道,迅速消失在了密林之中,只留下满地狼藉和百余具官兵的尸体。
万涛抱着断腿,脸色铁青,这伙贼人难不成吃药了?
怎么和之前大相径庭?
同样的场景,在接下来大半个月里,在秦岭各处不断上演。
分兵追剿的官军,无一例外都遭到了贼人的伏击,损失惨重。
接二连三受到埋伏,几位带兵的将领一合计,发现还是不能冒进,只有稳扎稳打地推进最好。
只要把贼兵围住,过不了一段时间,贼兵就会弹尽粮绝的。
事实证明,这招确实有效。
随着时间的推移,李自成带进山里的箭矢、弹药已经消耗殆尽,粮食也快见底了。
虽然粮草军需时不时能得到补充,但还是没办法满足两千多人的日常消耗。
而他们斩获的战果,却因为官军的警惕而越来越少。
邓玘等人在吃了几次亏后,变得无比小心谨慎,他们步步为营缩小着搜索范围。
并且加派了大量的探哨反复侦查,绝不轻易进入任何可以的狭窄地带。
这让李自成等人精心准备的几次伏击都扑了个空。
最危险的一次是伏击被提前侦破。
早已有准备的官军精锐从四面八方反包围过来,新兵们虽然拼死抵抗,但毕竟人数和装备都处于劣势,眼看着就要被全歼。
危急时刻,还是江瀚派过去的三百多精锐,发挥了定海神针的作用。
这支队伍在李自成的麾下,一直扮演着救火队和突击队的角色。
当伏击战顺利时,他们隐而不发;当局势危机时,他们便会毫不犹豫地投入战斗。
凭借着精良的装备和熟练地配合,这帮劲卒们硬生生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