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道。
“滚吧!”
地上的王博瀚听了这话,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回了庭院下,缩在人群里瑟瑟发抖。
江瀚没有理他,而是转头看向了面前的王承弼:
“说吧,王通判。”
“你现在老实交代了,我今天兴许还能放你一马。”
王承弼长长地叹了口气,仿佛瞬间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
他失魂落魄地坐回到椅子上,缓缓开口道:
“江江大帅,我今天认栽了。”
“白天的事情,是我王家干的。”
“我认罪认罚,还请江大帅,能高抬贵手,给我王家上下数百口,留条活路。”
江瀚闻言,嘴角微微一动:
“早这么说,不就完了吗?”
“何必闹得如此难看?”
王承弼没有说话,只是一脸希冀地看着江瀚,想听听江瀚,到底要开出什么样的条件,才能放他王家一马。
江瀚却不看他,而是自顾自地说着:
“我呢,虽然是叛军,但也是讲道理的人。”
“可你们非要使一些阴招来恶心我,那就怪不得我动粗了。”
“我本想以一个正经官府的身份,和你们这些当地望族好生相处,可没想到,换来的却是轻视。”
“既然这样,我也没办法了。”
“只能用手上的刀兵,来和你们好好讲讲道理。”
江瀚顿了顿,这才将目光,重新转向了王承弼。
“王通判,其实我一直很纳闷儿。”
“前些日子,我才刚刚在平武县,砍了不少贪官污吏的人头。”
“还没消停个把月,你们怎么就冒出来了?”
“你仔细和我说说,我想听听,你当时,到底是怎么想的?”
王承弼哪敢实话实说,他支支吾吾的不知道怎么开口:
“这我.我只是.”
江瀚见他不愿多说,知道这帮士绅地主,肯定是老毛病又犯了。
想必在明廷的治下,他们也没少干这种对抗官府的事情。
他也不再废话,直接打断了王承弼:
“行了!”
“我今天就放你一马,不屠你王家满门了。”
王承弼有些不可置信地抬起头,看着江瀚,刚想开口说些感谢的话。
可江瀚接下来的话,却让他整颗心,都沉到了谷底。
“我现在,麾下正缺人手,梳理民政,推行新政。”
“这样吧,你把你王家,所有能识文断字、通习算学的族中子弟,都派出来,为我做事。”
“你王家在百姓中素有清名,就让他们去负责丈量田亩,帮着给农户们分田分地。”
“之前的一切,我就既往不咎了。”
王承弼闻言,大惊失色。
坏了!这帮贼人,是想把整个王家,都拉下水,绑上他们的战车啊!
这要是传了出去,他王家世代忠良的名声,不就毁于一旦了吗?
但现在,江瀚的刀就架在脖子上,他也不敢不从。
王承弼只能小心翼翼地开口,做着最后的挣扎:
“大帅.这.这造反杀头的事情,我王家,实在是不敢掺和。”
“我王家世代忠良,祖训更是教导后人,要心系朝廷,报效君王。”
“我等后人,可不敢违背祖训啊!”
“这样,我王家愿意献出白银十万两,良田三千亩,牛羊五百头,只求大帅能宽恕一二,放过我王家。”
江瀚闻言,心中冷笑连连。
什么狗屁祖训!
还不是看老子现在的实力太差,根基未稳?
要是现在老子手握西南三省,麾下甲士数十万,你王家,说不定早就跪着来投奔了。
老子现在给你们购买原始股的机会,你们竟然还不懂得珍惜?!
江瀚眉头一横,一脸凶戾:
“祖训?!”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带人,把你王家的祖坟给刨了?”
“王大人,你也不想祖宗暴尸荒野吧?”
“还有!那平武县的报恩寺,是你王家先祖修的吧?”
“我看香火很旺啊,这样好了,明天我也去点一把火,看看报恩寺经不经得住。”
王承弼被这一连串的威胁,吓得手足无措,连忙哀求道:
“大帅何必苦苦相逼?”
“我王家子弟,都是些不成器的纨绔,个个才疏学浅,贸然加入大帅麾下,只怕.只怕会误了您的大事!”
江瀚一脸不耐,抬手打断了他,直接下了最后通牒:
“少跟老子废话!”
“今天你王家必须给我出二十个能写会算的,少一个,我就先平了你王家的祖坟!”
“才疏学浅没关系,多学多看,自然就会了。”
“这二十个人,就由你带队,去给我清丈田亩,然后整理成册,报上前来。
“我会派人,严格检查。”
他顿了顿,补充道:
“我这个人,还是很宽容的,我给你三次机会。”
“第一次出错了,不要紧,我可以原谅;”
“可要是第二次再出错,我就杀你王家一人;”
“要是第三次,还敢出错,那我就杀得你王家上下,鸡犬不留!”
王承弼听罢,只觉得眼前一黑,颓然地靠在椅子上,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知道,自己今天无论如何,都得交人了。
这帮人,根本就不像是要建立官府的样子,骨子里,还是一副叛军德行。
江瀚看着王承弼这副死了爹娘的样子,也是气不打一处来。
老子为了建设这个根据地,收拢人心,已经算是很好说话了。
要是换成张图图来你们王家,今天说不定一个活口都留不下。
但江瀚也很清楚,一味地强压,并不是什么好办法。
他现在也不可能,真的屠了王家满门。
这王家虽然跟自己对着干,但现在还有利用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