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关键的弹性驱动装置。
许耀琢磨着就地取材,他砍了些韧性好的老竹子,做成三寸长的竹片。
随后用火不断烘烤,使其弯曲成一百八十度,等竹片成型后,再将其固定于织架的立柱上,另一头连接绳索。
工人可以通过拉动拨杆上的绳索,就能把竹片像弓弦一样拉开蓄力,然后借着积蓄的弹性势能,驱动飞梭左右飞驰。
其实只要理解原理,古代的能工巧匠很快就能把实物给做出来。
不到三天,许耀就完成了织机的改造工程。
可等江瀚过来查看时,他一眼便注意到了织机上烤弯的竹片。
“许作头,这竹片恐怕用个几十次就得报废,你就没想过用其他的材料代替?”
许耀挠挠头,有些不解:
“大帅,坏了重新换一个就是,竹子还不好找吗?”
“我多备点就行了。”
可江瀚听了却一个劲儿地摇头:
“不行,这也太影响效率了,要搞就搞好。”
“依我看,得把竹片换成精钢才行。”
“你先带人调试,我去趟冶铁司。”
说罢,江瀚丢下许耀,转身就赶去了冶铁司。
此时的冶铁司也没闲着,江瀚早就给他们交代了任务下去,要求设法改进火器,加强远程火力投射。
自从骑兵部队得到扩充以后,江瀚心里一直有个想法。
他希望能把火器,更加紧密地融入骑兵的作战体系当中。
传统的骑射要求弓马娴熟,实在是太考验骑兵素质了。
有没有什么法子,能让骑兵部队快速成型呢?
江瀚搜遍脑子,想起了瑞典那位古斯塔夫二世的龙骑兵。
虽说在这明末清初的当口,论战争的惨烈程度、装备的精良水准,东方战场绝对是当之无愧的“十七世纪最强赛区”。
有明一代,无论是火器战法、装备精良程度、队伍军官比例、火炮密度,都远胜于同时期的欧洲。
在古斯塔夫提出军队职业化、炮兵独立、三列轮射法等战术的时候,
朱棣早就已经带着神机营深入漠北,驱虏平寇了。
明代后期,甚至平均每五十人,就有一门队属的佛朗机速射炮。
但明军大规模使用火器的后果,就是十分依赖后勤保障。
万历过后,大明体制逐渐开始崩溃,后勤更是一团糟。
所以等到天启、崇祯年间的时候,战场形式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在辽东的局部战场上,关宁军的小股部队作战十分顽强,时常能打得鞑子抱头鼠窜。
可只要一打数万人以上的大会战,那就必定拉胯。
同时期欧洲的战争烈度虽然比东方战场逊色,但古斯塔夫二世在军事上的创新,尤其是对骑兵的改进思路,绝对值得拿来一用。
江瀚的想法,是把传统的弓骑兵,升级成能骑马冲锋,下马列阵,还能使用火枪持续输出的马上步兵。
要实现这个目标,装备才是关键。
第一就是便于在马上携带和使用的燧发长管马枪;
第二就是能快速连发的转轮手枪。
燧发机构本身的技术门槛其实并不高,明朝称之为“自生火铳”。
对此,兵部侍郎毕懋康在其著作《军器图说》中,就有详细记载。
(《军器图说》是在崇祯八年才问世的,但毕懋康只是一个记录者,并不是发明者。)
江瀚对燧发枪的期待值,其实并不算太高。
他很清楚,光靠这玩意儿,是不可能打遍各路豪杰的,也不可能彻底淘汰冷兵器。
真正能彻底淘汰冷兵器的,得是米尼弹、火帽加上线膛火枪的组合。
不过对于骑兵来说,能在马上多打出一颗子弹,多一分火力压制也是好的。
边军最喜欢用的是三眼铳,这玩意儿远程可以开火,近战能当大锤使。
但论起远程火力,最终还是得依靠弓箭。
一把小巧灵活的转轮手枪,则是能很好地解决火力不足的问题。
世界上第一款真正实用的转轮手枪,是1835年发明的M1835式柯尔特转轮手枪。
但早在十六世纪,还处于火绳枪时代的明朝工匠们,就已经发明出了一种名叫“五雷神机”的转轮枪。
很多人会误以为三眼铳是转轮枪的祖宗,但其实不然。
三眼铳没有枪轴和转轮,使用者只能通过旋转枪杆的方式,更换射击的枪管。
并且,三眼铳也没有扳机。
射击时得用手拿着火绳去点药池,其本质上更接近于火门枪。
五雷神机就不同了。
它用铁造枪管,五根管子各长一尺五寸,总重五斤,围着中央手柄排成轮状。
枪身上还有准星,每管装药二钱,铅弹一枚。
五根枪管共用一根火绳,枪管可旋转,点完一根转到下一根,平射能打一百二十步。
(五雷神机)
除了五雷神机,明朝火器专家赵士桢在万历二十六年还发明了“迅雷铳”。
这东西有五根枪管,每打一发,只需转动转轮七十二度,就能对准下一根枪管击发,如此循环直到五管打光。
可“五雷神机”和“迅雷铳”虽然号称是转轮枪,但其实用性却是一言难尽。
这两玩意儿都太笨重了!
五斤起步的重量,加上转轮的阻力,在颠簸的马背上单手操作简直是个噩梦,严重影响骑兵的灵活性和射速。
江瀚在冶铁司找到柴宇,指着桌上的五雷神机,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老柴,这转轮枪太重太笨。”
“你看能不能,把这几根并排的枪管去掉,”
江瀚的手指重重地点在转轮结构上,
“咱们换个思路,不转枪管,转而做一个能转的弹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