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激励守军士气,让他们卖命?”
“二钱还嫌少?”
朱至澍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叫起来,
“二钱银子能买多少米了?”
“罢了罢了,看在你朱总督的面子上,本王再加一千两!”
“两千两现银发到每人手上,能分三钱多,这下总够了吧?”
此时朱燮元在心里早已骂翻了天,要不是看在银子的份上,他早就指着蜀王的鼻子开骂了。
“王爷!”
“如今各地兵荒马乱,成都府的粮价早就涨上了天。”
“三钱银子连一斗米都买不到,简直是杯水车薪啊!”
朱至澍一听这话,断然摇头拒绝道:
“没了没了!”
“孤库中的钱粮有数,前段时间又收了不少地,放出去的印子钱也还没收回来,实在是没有余粮了!”
说着说着,他眼珠一转,忽然想出一个“妙计”。
朱至澍一脸兴奋地抓着朱燮元的衣袖,
“这样,本王带头出两千两,不能再多了!”
“你呢,再去城里找我的那些叔伯兄弟、郡王将军们。”
“你可不能只逮着我主宗一只羊薅,我蜀藩两万多宗亲,让他们也各自出点力!”
“你传我的命令,让他们按照各自品级捐输!”
“郡王出一千两,镇国将军出五百,辅国将军出二百,奉国将军出一百……”
“这样林林总总凑起来,怎么着也有五六万两了嘛。”
“再不济,你留个四万……不,留三万两在本王这里以备不时之需。”
“剩下的,足够给军士们发饷了!”
“……”
朱燮元看着蜀王的嘴脸,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顶门,差点当场吐血。
都这个关头了,这厮竟然还想趁机捞一笔?
眼见从蜀王府再也拿不到钱粮,朱燮元只能强忍着拔剑的冲动,带着蜀王这封荒唐的“命令”去找城中其他宗室。
那些郡王、将军们自然是一万个不愿意,个个哭穷摆烂,互相推诿。
但得知蜀王这个守财奴都出了血,而且给他们定下了规矩,这帮宗室们也只能抠抠搜搜地凑出了几万两银子。
东拼西凑之下,朱燮元总算是凑够了粮饷,准备开始着手巩固城防。
银子来之不易,为了避免有人中饱私囊,朱燮元只能亲自监督,第一时间把饷银足额发放到了守城的官兵手里。
看着麾下士卒拿到饷银后稍稍振作的精神,他才终于松了口气。
为了守住城池,朱燮元立刻派人,将府城周边的成都四卫官军(成都卫、左卫、右卫、中卫)以及宁川卫的所有兵员,全部收缩回城,重新整编。
可虽然成都府周边足足有五卫人马,可经过清点后,朱燮元只集齐了六千余人。
剩下缺额他不用想都知道,肯定都是些吃空饷的。
但眼下还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朱燮元又把城中各家官绅富户贡献出来的家丁护院、以及城中招募的青壮、生员整编,一并划进了守城军中。
这才堪堪凑足了一万两千多人。
他把招来的卫兵和家丁以及民壮统统打散,以老带新的方式混编,重新整训后,分配到了各段城墙上。
朱燮元精挑细选,从各卫所里挑了几个还算忠心的军官作为副手,并且定下了严格的律令。
但凡是擅离职守、惑乱军心者,立斩不赦!
解决完人手问题后,他又立刻开始加固城防。
成都虽然是一省都城,但承平日久,各处城墙多有破损。
朱燮元发动麾下士卒民壮,以及城中百姓,日夜不停地搬运砖石木料,用以加高加固雉堞,修补塌陷。
对于城外防御,他则是亲率青壮,深挖护城河;靠近城墙的开阔地带,他也统统摆上了数层鹿角、拒马、甚至还有铁蒺藜。
为了提防贼人围而不打,断绝水道,朱燮元还引了两道活水入城。
火油、滚木礌石、箭矢等军械,源源不断地送上城墙,严阵以待。
城根下,一口口大锅早已备齐,随时准备熬煮金汁。
朱燮元深知,贼兵攻城时经常会派遣细作内应入城,与城内饥民、溃兵勾结。
为了防备内应,朱燮元在城内实施起了严格的宵禁制度。
夜间无故上街者,一律锁拿审问。
各坊市,街巷推行保甲连坐,邻里互相监察。
只要是形迹可疑的、面生的或散布谣言的,必须立刻举报,隐匿不报同罪。
并且他还专门成立了巡逻队,频繁巡查客店、仓库、破庙、城墙根等易于藏匿之处。
巡逻队会在入夜后,不时抽查各里甲人口,谨防贼人化作居民潜伏城中。
严格盘查任何试图靠近城门、粮仓、军械库等要地的人员,没有他的手令,任何人不得擅动。
崇祯八年三月初五,当朱燮元还在紧锣密鼓地筹备着守城事宜时,江瀚的已经抵达了城下。
在成都北郊外的龙泉山下,三路大军如期会师。
漫山遍野的营帐一眼望不到边,四万人马将成都城围了个水泄不通。
战前,江瀚还特意开了个誓师大会,动员军心。
他披着一身金甲,大步登上点将台。
台下是黑压压,望不到尽头的人海,不少新降的士卒和招募的乡勇们,还是第一次见到最高统帅的样貌。
“兄弟们!”
他举着铁皮喇叭,看着台下一张张或狂热、或紧张的脸庞,
“在咱们前面,就是成都!”
“成都是朝廷钉在四川的最后一颗钉子,只要拿下成都,整个蜀地将再无阻碍。”
“我听说,蜀王的老巢就在成都,姓朱的盘踞在成都两百余年,不知道搜刮咱们四川父老多少民脂民膏!”
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