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依末将浅见,既然有人愿降,不如将其分化瓦解,拉一批,打一批。”
“贵州地瘠民贫,山路难行,粮草转运本就困难。”
“若是派兵一点点清剿,耗费钱粮甚巨,怕是得不偿失啊。”
刘宁的建议比较务实,不少将领听后微微点头,觉得颇有道理。
大堂内出现了短暂的争论声。
就在这时,一旁的马科突然开口了:
“诸位,末将有一计,不知当讲不当讲。”
此话一出,场间所有的目光纷纷转了过去,齐齐投向了左手还吊着纱布的马科。
马科身为降将,以前议事的时候,都不怎么开口,只是听令行事。
如今立下战功后大不一样,显然是多了几分底气。
邵勇看向他,鼓励道:
“马游击,有话但讲无妨。”
“今日议事,正要集思广益。”
马科挺直身子,沉声道:
“末将以为,咱们可以将计就计,先假装接受水西土司的投降,并许以厚利。”
“据我所知,水西安位病重将死,且膝下尚无子嗣,宣慰使之位空缺,各头人必然觊觎。”
“我等便可借此为由,邀集所有有实力的头人,前来指定地点会盟,共商推举之事以及其他归顺细节。”
他话音一转,其间杀机毕露:
“待各路首领齐聚,我等则暗设刀斧手于酒宴之间,趁机将其一网打尽,尽数诛杀!”
“头领既失,其部必乱。”
“我军再趁势发兵,扫荡其巢穴,便可事半功倍!”
马科此计一出,大堂内瞬间安静了下来,众人面面相觑。
这个计策,怎么听起来特别耳熟呢?以前是不是在哪儿听过?
一群人大眼瞪小眼,回想了半天,才终于恍然大悟。
这不是当年洪承畴,对付投降义军的惯用伎俩吗?
想当初,王左挂就是这般,被洪承畴和贺人龙设宴诛杀的。
这马科不愧是跟着洪承畴混的,果真是得了他的真传!
看着众人惊疑的眼神,马科面不改色,继续解释道:
“诸位请想,这帮水西土司最是反复无常,就该将他们尽数斩杀,以儆效尤!”
“水西夷丁,尽数编入苦役营,垦荒修路;妇孺妻小打散,配与汉民,以绝其复起之念!”
在场众人听了更是倒吸一口凉气,好家伙,你们官军出身的,一招比一招更狠啊。
一旁的刘宁有些迟疑:
“这么干,会不会杀性太重了些?”
“手段过于酷烈,要是引起其他土司反抗怎么办?”
“再说了,咱们大王向来不提倡屠杀镇压,这样干恐怕有违上意。”
可马科听完却摇了摇头,解释道:
“非是末将嗜杀。”
“我军之前已经给过他们机会了,是他们非要自寻死路,反抗我大汉天兵。”
“并非是不教而诛,也绝非屠杀镇压。”
“再说了,夷人向来都是畏威而不怀德。”
“唯有行此雷霆手段,方能震慑其他土司部落!”
“事后咱们可以通晓四方,我军只诛首恶。”
“其余土司只要肯真心归附,交出土地兵权,便可保全性命族裔”
他环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邵勇身上,
“再者……我等身为臣子,更要为大王长远计。”
“西川虽然号称天府之国,但人口日渐繁盛,要是遇到灾年,恐怕难以支撑。”
“借此良机,咱们可以将水西上好的熟地,提前清理出来。”
“如此一来,大王便可名正言顺的移民实边,将西川过剩人口迁入黔地。”
“只要汉人渐多,不出两三代,这贵州,便是实实在在的汉家疆土!”
“以后便再无奢安之乱!”
马科讲完后,大堂内又陷入了一阵沉默。
这话听起来,好像没什么毛病啊。
而身为主帅的邵勇,更是眼前一亮。
他点点头,一脸赞许地看着马科:
“不错,马游击此言,深得我心!”
“没想到你小子打起仗来不含糊,竟然还有一颗懂治政的头脑。”
“就这么办吧,先拿水西开刀,震慑其他各部土司!”
计议已定,众人立刻行动起来。
邵勇先是在府衙内,隆重接见了水西各部使者,堂而皇之地收下了重金,表示接受他们归降。
“你等幡然悔悟,为时未晚,本帅也就却之不恭了。”
“另外,我听闻水西宣慰使安位病重,且膝下无子,安家香火恐怕就要断绝。”
“水西千里沃野,不可一日无主。”
“这样吧,你等回去通知各部,让他们推举出一位德才兼备的新宣慰使。”
“先报于本帅,我自当奏明汉王,为其请封!”
听了这话,众人千恩万谢,立刻带着印信,火急火燎地赶回了大方县。
消息传回去后,以化沙、阿乌密、李阿旺、王阿黑为首的头人们顿时炸开了锅。
没想到汉军竟然如此通情达理,不仅既往不咎,竟然还允许他们自行推举宣慰使!
宣慰使,这个称号在水西,便如同土皇帝一般。
这个位子背后,可是安氏经营了数百年的基业,广袤的耕地、数不清的矿藏、成千上万的部众!
巨大的利益面前,原本因外患而结成的同盟瞬间瓦解。
化沙、阿乌密是水西本地势力最强的头人,自认为宣慰使一职势在必得;
而李阿旺、王阿黑则来自永宁古蔺,虽然实力稍逊,但同样野心勃勃。
几次所谓的“和平推举”都不欢而散,而大方县的氛围,也开始变得有些剑拔弩张起来。
眼见和平商议已经是不可能了,于是化沙和阿乌密暗中结盟,决定先下手为强。
两人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