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亩,把耕地分为上、中、下三等,分发给境内的流民百姓,军中家属。”
“再学着江瀚,设立一个简单的官府,登记人口,让大家安心生产。”
“只要撑过头一年,咱们就有了根基。”
张献忠摸着下巴,脸上写满了意动之色。
说实话,他转战数省,流窜多年,实在是有些累了。
高迎祥的描述,加上夷陵确实可攻可守,还能靠着江瀚这棵大树,不由得他不心动。
“闯王说得在理,老是跑,终究不是个办法。”
“这地方确实不错,卡着长江脖子,咱们只要能在此扎根,日后定能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干了!”
意见统一后,闯献联军便开始了一场浩浩荡荡的创业活动。
首先第一步,便是颁布“均田令”。
高迎祥为表诚意,先将巴东、归州附近的河谷平地、梯田,尽数分配给了军家属和贫农佃户。
而张献忠也紧随其后,将控制的夷陵卫屯田拱手让出,分给了当地百姓。
为了推行此事,张献忠还派出了孙可望,总揽其事。
孙可望也不负众望,开始展现出了他不凡的内政天赋。
他将各地所有识字的吏员、文书等人都挑了出来,亲自带队清查田亩,登记丁口。
面对巴东、归州等地田块零碎、贫瘠的难题,他还制定了一套折亩算法,根据土地肥瘠、水源远近等条件,尽量做到公平分配。
同时,他又组织军中有经验的的老农,开始在坡地种植玉米、粟米、荞麦等耐旱作物。
此后,孙可望又召集工匠,开始沿着长江主道、各分支,兴修水渠,力图提高作物产出。
与之相比,高迎祥和张献忠反倒成了最轻松的两个,只用等着听孙可望的汇报就行了。
“父帅、闯王,按你们的吩咐,城西那片坡地已经划为了军屯。”
“主要由伤退的老兵带着家眷耕种,按收成四六分成,既能安置伤残,也可增补军粮。”
“巴归之地,民贫地瘠,骤行大政不易;当以安民为先,轻徭薄赋,使其能果腹,方能谈长久。”
“眼下首要,是鼓励垦荒,积攒粮秣,并保障与夔州之贸易路线畅通。”
“因此,我安排了麾下四处搜寻货船,不日便可逆江而上,与夔州换取军械物资。”
听了孙可望的汇报后,高迎祥满意地点了点头,对着身旁的张献忠感叹道:
“八大王,你这义子,真是块治理地方的好材料!”
“事无巨细,都能料理得清清楚楚。”
说实话,高迎祥是很羡慕张献忠的,这厮麾下的几个义子,如今眼看着都成长了起来。
孙可望只是其一,听说还有个李定国,也已经成为了江瀚麾下的心腹爱将。
高迎祥也不知道,为什么张献忠的义子,如今却跑到了贵州领兵作战。
可能其中有什么隐情,他也不好细问,只有对着面前的孙可望连声赞叹。
张献忠闻言哈哈一笑,大感面上有光:
“这小子是有点小聪明,不过咱们的根本,还是得靠这个!”
说着,他用力拍了拍腰间的刀柄。
可高迎祥却摇摇头,反驳道:
“唉,我何尝又不知道呢?”
“但现在入陕之路已经被堵死,招兵愈发困难,咱们也只能慢慢发展了。”
“好在总算是麾下有人,懂得分屯通商之道,我也就放心了。”
就这样,在孙可望的主持下,巴东、归州这片贫瘠的土地,开始慢慢焕发出一些生计。
山间梯田被接连垦出,修建的水渠引来了山泉,军屯与民屯并举。
甚至后来,归州城内还自发形成了集市,百姓在此以山货、药材等交换盐铁。
一切都沿着高迎祥期望的方向,缓慢而艰难地推进着。
与此同时,联军与夔州的联系也愈发紧密,长江水道成了一条生命线。
联军将劫掠来的金银、如木材、桐油等物资,源源不断地运往夔州,换回了一船又一船沉甸甸的刀枪、甲胄、火药。
尤其最为贵重的,当属五十门中型火炮。
有了这些精良的装备,联军的战斗力也得到了显著的提升。
高迎祥和张献忠带兵连下数城,打得湖广官军节节败退,只能龟缩在城内,看着联军四处劫掠。
两位首领看着这一切,心中充满了成就感。
照这样下去,不出两年时间,他们便能彻底占据湖广,继而威逼南直隶。
然而,命运似乎注定不会让这两人过得太顺。
好景不长,入夏之后,天气便显出异常。
初夏时节应有的梅雨,并未如期而至,天空总是澄澈无比,看不见一丝云彩。
日头一天毒过一天,连长江蒸腾起的水汽里,都带着一股燥热的味道。
孙可望最先警觉,他忧心忡忡地向高、张二人禀报道:
“父帅,闯王,天象异常,恐有大旱将近。”
“境内现有水渠,已不足灌溉十之三四,还需早做打算。”
高迎祥闻言,立刻重视起来:
“可望,你有何对策?”
孙可望闻言,解释道:
“其一,立刻下令让各屯、各村合理分配用水,禁止私掘沟渠争水;”
“其二,组织人手在河谷低洼处深挖渗井,或许能取些地下水供用;”
“其三,趁着大旱未至,速速派人去附近买粮,以备大军所需。”
听了这话,张献忠的眉头立刻拧了起来,
“又要花钱买粮?”
“咱们那点家底,几乎都投进了屯田和军械,如今库存都快空了。”
“要不.”
张献忠本想提议放弃救灾,可他话到嘴边,却怎么也张不开口。
最近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