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话已经说到这份上了,曾瑞哪里还有不懂的道理。
他点点头,肃然道:
“明白了,臣会尽快物色人选,拟定章程。”
“争取在三个月内,把一切安排妥当,等专人接手。”
安排完此事后,江瀚又保宁府小住了几天,清查政务的同时,又顺便接见了一些当地官员。
随后,他便带着人南下顺庆府,辗转前往了长江上游的重镇,夔州府。
此行的主要目的,便是检视李老歪负责筹办的长江水师。
在江瀚的战略规划中,长江水师的地位十分重要,也是这次巡视的重中之中。
汉军日后若是想东出湖广,乃至威逼整个南方,就必须把长江这条黄金水道牢牢掌握在手中。
南方不比一马平川的北方平原,这里水网纵横,山川交错,人口聚集的区域十分杂乱。
要想把细碎的南方串联起来,有且仅有一条主线,那就是长江天堑。
长江横贯东西,不仅是天然的交通大动脉,更是南方的命脉所系。
自西向东,它串联起了四大膏腴之地。
以江陵为中心的江汉平原、环抱洞庭湖的湖广粮仓、依托鄱阳湖的江西沃土,以及广袤富庶的长江中下游平原。
这些区域,无一不是人口稠密、物产丰饶之地。
纵观南方,无论是军事重镇如荆州、武昌,还是经济枢纽如芜湖、扬州,几乎都是依江而建,因水而兴。
可以说,谁真正掌握了长江的控制权,谁就真正扼住了整个南方的咽喉。
丢了长江天堑,无论是物资运输、兵力调动、信息传递,都必定会受制于人。
就算江瀚要北上控遏山、陕,暂时不准备全面进攻南方;
但只要有一支强大的水师游曳于长江之上,就足以震慑任何企图割据江南的势力,使其无法依托天险自成一体。
然而战略构想只是一方面,现实的问题却不少。
夔州府所谓的长江水师,与其说是一支水师,反倒更像是一支拼凑起来的大型运输船队。
江瀚站在江边放眼望去,其中真正可以称得上战船者寥寥无几。
更多的都是些体型较小的哨船、巡船,以及漕船和运兵船。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江瀚麾下这只部队,自从成立起就少了一条腿。
汉军的根基,几乎都是出自西北三边的边军。
论起陆上驰骋,骑马砍杀,个顶个都是好手,但到了波涛起伏的江面上,许多人连站都站不稳,更别提操船作战了。
并且,论起建设水师,夔州府乃至整个四川的地理条件也稍显不足。
四川盆地虽水系众多,但却缺乏像洞庭湖、鄱阳湖这类开阔平静的大型水域供舰队操演。
长江水师自从成立起,其活动范围都在长江、嘉陵江等内河当中。
这些河道虽然也算宽阔,但也有不少地方险滩密布,暗礁环绕,尤其是夔门、滟滪堆等地。
这样的水文条件,用来通行一些中小型船只还可以,但却无法满足大型战船的操练与运用。
当然了,现在长江水师也没有一艘大型战船可用。
主要还是缺乏船匠,没有修建大型战船的经验。
四川的匠人虽然会造船,但造的也大多都是些类似货船、客船、渔船的民用船只。
找遍了整个四川,也找不出几个懂得打造大型战舰的船匠。
但凡懂造船手艺的,大多都集中于东南沿海的官营船厂,也基本都被郑家把控着。
江瀚估计,在洞庭湖、巢湖、鄱阳湖等地,应该能找到懂得造大型战舰的船匠。
不过在明末这个时间段,明军的内河水师还有多少战斗力,那就不得而知了。
但有总比没有好,毕竟原先的明军只是军备废弛,疏于操练而已,架子还没倒。
但凡江瀚能够接收一只水师舰队,他也能想办法慢慢恢复其战斗力。
很问题的关键是,四川根本就没有一只独立的水师部队。
大明水师的核心力量都集中在南京、安庆、九江等沿江重镇,负责拱卫留都与漕运安全,四川的军事防御重心始终在陆路。
再加上元末时期,夏蜀政权曾依托水师在四川割据一方,甚至还一度打退了汤和率领的明军水师。
因此,朱元璋在灭掉夏蜀后,刻意削弱了四川的水上力量。
终明一朝,四川都没有一支大规模的水师部队。
只有重庆、泸州、叙州等地,才有一些卫所配备水师战船,但任务也多是巡逻治安、缉私捕盗、运输兵员等杂事。
随着卫所制度崩坏,这些地方的战船也大多年久失修,不堪一用。
原本的水军士兵,要么沦为纤夫、杂役;要么就成了在河道上设卡的路霸,毫无战斗力可言。
也正因为如此,当初李老歪得知将由他负责兴建水师时,心里是一百个不乐意。
缺船又缺人,哪有条件兴建水师?
但没办法,江瀚的命令他又不敢违抗,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在请教了一众同僚后,李老歪也算是摸索出了一条路。
既然短期内无法建造大型战船,那就退而求其次,大量征用民间船只,先把架子搭起来再说。
像是大型漕船、盐船等,经过挑选后,便可以将其改造成战船。
在船舷部位加装防护木板,并在船头、船尾开辟炮位,用于安装一些中小型的火炮。
如此,总算才改装出了一批堪用的“准战船”,解决了从无到有的问题。
对于水军士兵,他则是采取了两种办法。
一方面,尽量从重庆、泸州、叙州等地卫所,招募原来明军水兵;
尽管这帮人疏于训练,但至少还懂得最基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