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异变陡生!
叶老爷子原本覆盖着一层淡淡霜气的身体,猛然一震!紧接着,一股肉眼可见的、乳白色的、带着丝丝寒意的气息,如同受到惊吓的蛇群,从他周身毛孔,尤其是头顶百会穴区域,猛地喷涌而出!抢救室内的温度,瞬间骤降!墙壁上、仪器表面,甚至王主任的老花镜镜片上,都迅速凝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小心!” 叶文柏惊呼一声,下意识地将叶夫人护在身后。
而几乎在同一时间,那刺入劳宫穴的银针针尾,骤然爆发出一团明亮的、赤红色的光芒!这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厚重、沉稳、如同大地般浑厚灼热的气息!赤红光芒与从叶老爷子体内喷出的乳白寒气在空中相遇,发出“滋滋”的、如同冷水滴入滚油般的声音!赤芒迅速吞噬、中和着白气,并以银针为中心,形成一圈温暖的光晕,将叶老爷子的左手乃至小臂笼罩其中!
“地气引动!阳气归位!” 林枫嘶哑的声音响起,带着难以言喻的疲惫,却又有着一丝如释重负。他右手终于不再颤抖,那覆盖其上的薄冰,在赤红光芒的照耀下,迅速消融,露出下面冻得发紫、但已经开始恢复知觉的皮肤。而刺入神阙穴的那第一根银针,震颤的频率也开始变得平缓、稳定,不再有白霜凝结,反而针体隐隐透出一丝暖意。
两针已成!天地呼应!
“嘀嘀嘀——!” 监护仪的提示音变得稳定而有力。血氧饱和度,一跃突破95%,并稳定下来!心率、血压,所有指标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回升,向着正常范围靠拢!叶老爷子灰败的脸色,以惊人的速度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虽然依旧苍白却已不再是死气的肤色。他紧闭的眼皮,甚至微微颤动了一下!
“爸!” 叶夫人再也控制不住,扑到床边,抓住老爷子的手,触手不再是冰冷刺骨,而是有了一丝温意!她喜极而泣,泪如雨下。
“爷爷!” 叶清璇也忍不住喊出声,泪水模糊了双眼,但她手中的银针,依旧稳稳地捻转着,将那份激动和喜悦,化为更精纯、更柔和的气息,注入爷爷体内,巩固着这得来不易的生机。
王主任扶了扶滑落的眼镜,张大了嘴,看着监护仪上那些近乎“奇迹”般的数据,看着病床上老人明显好转的气色,看着那两根兀自颤动、散发着不同光泽的银针,以及那个脱力般踉跄后退、被叶文柏及时扶住的清瘦少年……
他沉默了。作为顶尖的西医专家,他一生信奉科学,笃信数据。而此刻,眼前发生的一切,却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体系。没有药物,没有手术,仅凭两根针,加上那两件散发奇异光芒的“古物”,就将一个被现代医学宣判死刑的脑干出血危重病人,从死亡线上硬生生拉了回来!这不是奇迹是什么?可这奇迹,却又如此“不科学”!
良久,王主任长长地、深深地吐出一口浊气,仿佛要将胸中所有的震惊、疑虑、乃至一丝信仰崩塌的茫然都吐出去。他走到林枫面前,这个刚才还被他视为“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此刻在他眼中,却笼罩上了一层神秘而令人敬畏的光环。
“林……林小友,” 王主任的声音有些干涩,他斟酌了一下称呼,用上了略显古旧的敬语,“老爷子他……暂时……稳住了?”
林枫在叶文柏的搀扶下,勉强站稳。他此刻感觉浑身像被抽空了一样,尤其是右臂,虽然寒意退去,但那种深入骨髓的酸痛和麻木依旧存在,丹田空空荡荡,胸口玉扣沉寂冰凉,只有左手还紧紧握着那枚同样恢复平静的银葫芦吊坠。他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额前的头发被冷汗浸湿,贴在皮肤上,看起来虚弱到了极点。
听到王主任的问话,林枫艰难地摇了摇头,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只是……暂时稳住了心脉,吊住了一口气。寒邪……只是被引动、驱散了一部分表层,骨髓深处的……依旧顽固。还需要……后续治疗。”
他看向病床上的叶老爷子,又看了看泪流满面的叶夫人和神色激动的叶文柏,补充道:“接下来七天,是关键。需要每日行针,辅以特殊药物,逐步化开骨髓深处的寒邪,同时固本培元,修复受损的脏腑和脑络。稍有不慎,前功尽弃,甚至可能……引发更猛烈的反噬。”
七天!后续治疗!特殊药物!
叶文柏立刻抓住了重点,他扶着林枫,语气前所未有的郑重和恳切:“林小友!大恩不言谢!只要能救回家父,我叶家上下,倾尽全力,也会满足小友的一切要求!需要什么药材,尽管开口!我叶家还是有些家底的!”
林枫摆了摆手,他现在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了,只是虚弱地道:“药材的事……稍后再说。先让老爷子休息,观察……观察十二个时辰。叶同学的针……可以慢慢起了。我的针……暂时不能动。” 他指的是刺在神阙和劳宫的两针,这两针是“龙门三才镇魂针”的阵眼,需留针至少十二个时辰,以稳固引动的“纯阳之气”和“地气”。
叶清璇闻言,点了点头,开始极其缓慢、轻柔地捻转,将内关、涌泉、膻中五穴的银针逐一取出。每取出一针,她都小心翼翼地用棉球按压针孔,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易碎的珍宝。
王主任看着这一切,知道这里已经不再需要他所谓的“西医抢救”了。他心情复杂地看了一眼病床上生命体征已然平稳的叶老爷子,又看了看虚弱却眼神清亮的林枫,最终,他对着林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