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师父提过。”陆青衣的声音发紧,“这阵法用地脉之气困人,一旦入阵,就像龙困浅滩,有劲使不出。我师父说,当年有三个金丹境的前辈闯过九门的阵。”
“结果呢?”
“一个都没出来。”
宋渊没有说话,他往前迈了一步。
刚踏进阵法范围,一股无形的压力就笼罩下来。像是有一只巨手,死死按在他的肩膀上。
陆青衣想跟上来,却被一股力量弹开,
“宋兄弟,我进不去!”
“别进来。”宋渊头也不回,“在外面等着,这是周家和九门的恩怨,该我来了结。”
宋渊继续往前走,每走一步,压力就重一分。
走到第五步的时候,他的膝盖开始发软。
走到第七步的时候,汗水顺着额头滚落。
走到第十步——
“轰!”大门猛地打开了。一个人影站在正房门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钱半仙。他换了一身黑色长衫,披头散发,和白天那个笑眯眯的“钱会长”判若两人。
“我就知道你会来。年轻人,总是不知天高地厚。”
宋渊站在天井中央,努力稳住身形。
那股压力太强了,像是有千斤重担压在身上,每一秒都在消耗他的体力。
“钱会长。比试你输了,找人堵我,没堵住。现在躲在这儿,用阵法阴我?”
“阴你?我只是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风水?困龙阵传承了三百年,从来没有人能破。今晚你进了这个门,就别想出去了!”
说完,他往前走了两步。抬起右手,往下一按。
脚下的地面猛地一震。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地底涌上来,像是无数只手,死死攥住宋渊的双腿。
“噗!”宋渊单膝跪地,鲜血从嘴角溢出。
“宋兄弟!”
院外传来陆青衣的喊声。
“进得来吗?”宋渊问。
“有禁制,我破不开!”
“那就别管我。”
宋渊撑着地面,努力站起来。
钱半仙站在台阶上,笑呵呵的看着他。
“别费劲了,困龙阵一旦发动,就是真龙也得趴着。你以为你是谁?”
宋渊没有回答。
他闭上眼睛。地脉之气在脚下翻涌,像一条沉睡的巨龙,正在苏醒。
但他没有慌,因为他在阵法的气息中,捕捉到了一丝端倪。气从东南方涌来,在四合院里盘旋,最后汇聚到一个点上,那个点就是阵眼。
想到这里,他猛然睁开眼睛。
目光穿过天井,落在钱半仙脚下的那块地砖上。正中央,刻着一个小小的圆形图案。
找到了。
“钱会长,困龙阵确实厉害。但你犯了一个错误。”
钱半仙冷笑,“什么错误?临死还嘴硬?”
“阵眼应该藏在最隐蔽的地方,可你把它放在了自己脚下。”
钱半仙的笑容僵住了。
他下意识低头,就在这一瞬间,宋渊动了。
他从怀里摸出一枚铜钱。那是老周头留给他的老物件,边缘磨得发亮,上面刻着一个“周”字。
他咬破舌尖,一口鲜血喷在铜钱上,铜钱陡然发出一阵刺目的金光!
“去!”
他用尽全身力气,将铜钱甩了出去。铜钱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破空声。
“不——”
钱半仙想躲,但已经来不及了。
“叮!”
铜钱精准地钉在那块地砖上。
“轰!”一声巨响,整座四合院剧烈摇晃。
钱半仙惨叫一声,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重重砸在墙上。
地面上,那块刻着圆形图案的地砖,裂成了两半。压在宋渊身上的力量,瞬间消失。
困龙阵,破了。
“这……这怎么可能?”
钱半仙趴在地上,满脸不可置信。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发现四肢使不上力。
阵法被破的反噬,让他气血翻涌,连话都说不利索。
“三百年……三百年没人破过的阵……”
“因为那些人不姓周。”
宋渊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刚才那一下,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但他还是站着。
“周家和九门斗了几十年,你以为我对你们的阵法一无所知?”
他蹲下身,和钱半仙平视。
“困龙阵的阵眼叫龙眼,必须放在阵法的中心位置。但你为了随时控制阵法,把龙眼放在脚下。你以为这样能保护阵眼,实际上暴露了它。”
“九门传承了几百年,就这点儿水平?”
钱半仙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时,院外传来一阵骚动。
“禁制破了!”
“快进去!”
陆青衣带着两个师弟冲进来,看见宋渊站着,钱半仙趴着,愣住了。
“宋兄弟……你破阵了?”
“破了。”
“困龙阵?就你一个人?”
“一枚铜钱。”宋渊笑了笑,“周家祖传的。”
陆青衣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他转头看向趴在地上的钱半仙,眼神复杂。
三百年没人破过的阵,就被一枚铜钱破了?
“宋兄弟……以后你说什么,我都信。”
钱半仙被按在地上,动弹不得。宋渊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
“现在,咱们谈谈正事。五七年,陈家灭门案。”
钱半仙的身体猛地一僵。
“你父亲钱佑福参与了那件事。陈家有一本《青囊秘笈》,你父亲觊觎已久。他利用管方身份,害死陈家全家,抢走了那本书。”
“后来他死了——因为书上有诅咒。看过书的人,活不过五年。”
“书传到你手里,你不敢看,就把它藏回了陈家老宅。这些年你一直在设局,想把住进老宅的人吓走,好把书拿回来。我说得对不对?”
钱半仙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