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一伙,沿着城墙根慢慢走,每隔一盏茶的工夫就来回一趟。从步子和架势来看,都是练过的。
“趴下。”
宋渊一把把老马头按倒在沙丘后面。
“咋了?”
“有人守着,白袍子,十几号。”
老马头探出半个脑袋往城墙那边瞄了一眼,脸刷地就白了。
“这帮瘪犊子……一看就不是善茬……”
“你在这儿等着。”宋渊压低声音,“我进去瞅瞅。”
“就你一个?”
老马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又咽回去了。他看了宋渊一眼,把一个小布包塞过来。
“这是我的干粮,你拿着,小心点。”
宋渊猫着腰,顺着沙丘的阴影往城墙根摸。
太阳已经沉到沙丘底下去了,天边最后一抹红也在慢慢变淡。再过一会儿,天就该黑透了。
他挑了一段城墙矮的地方,准备翻进去。
手刚搭上墙头,耳朵忽然动了一下。
有脚步声,从后头来的。
他回头一看,三个白袍人正朝这边走。他们的眼睛盯着地上,像是在找什么?
不好。
脚印!沙地上的脚印,清清楚楚指着他的方向。
那三人顺着脚印摸过来,其中一个抬起头,正好跟宋渊的目光撞上了。
“有人!”
那人大喝一声,从腰里抽出短刀就冲过来。另外两个也跟着上了,一个拿刀,一个抡棍。
宋渊没躲,他从沙丘后面一跃而出,迎着第一个人冲上去。
那人刀还没落下来,宋渊的掌已经拍在他胸口了。
“嘭”一声闷响。
第一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出去,砸在沙地上,哼都没哼一声。
第二个人的棍子已经砸到脑门顶上了,宋渊侧身一让,棍子擦着耳朵边过去,带起一股风。紧跟着他一脚踹在那人膝盖上。
“咔嚓”响起一阵骨头错位的声音,那人惨叫着趴在地上。
第三个人见势不妙,转身想跑。
宋渊一个箭步追上去,一掌拍在后心。那人闷哼一声,扑倒在沙里,四肢抽搐了两下就不动了。
前后不到十息的工夫,三个白袍人躺了一地,两个昏死,一个被点了穴道,瞪着眼珠子动弹不得。
宋渊走到第三个人跟前,把他翻过来。
“说,里面多少人?”
那人瞪着他,眼睛里又是惧又是恨。
“你……你什么人?”
“问你话呢,里面多少人?”
那人咬着牙不吭声。
宋渊的手往下压了压,按在他肩胛骨上。
“嘎吱嘎吱”,不停的轻响。那人疼得满脑门子都是汗,终于撑不住了。
“里面……有上百号人……”
“领头的呢?”
“两个坛主……坐镇……”
两个坛主?宋渊眉头皱了皱。
“大祭司呢?”
“大祭司还没到……说是三天后才来……准备祭祀……大祭司一到就开始……”
宋渊点点头,一掌拍在那人后颈上,把人打晕了。
他站起身,望着古城的方向。
上百号人,两个坛主。一个人闯进去,确实有点悬。
但三天后大祭司就到了,等到那时候,人只会更多,更难对付。
必须今晚动手。
他从怀里摸出一枚铜钱,在指尖转了转。
这是那个邋遢道士留给他的,说是紧要关头用得上,也不知道怎么个用法。
他把铜钱收好,翻过城墙,落进了古城里头。
城里面比他想的还要邪门。
那些断壁残垣在月光底下拖着长长的影子,一个个张牙舞爪的。风从那些塌了一半的屋子里穿过来,呜呜地叫,像人在哭。
街上到处是巡逻的白袍人。
三个一伙,绕着固定的路线来回走。宋渊躲在一堆乱石后头,看了大约一刻钟,把他们的路数摸清楚了。
他趁着一个空当,快步穿过一条巷子,来到城正中间。
那座半塌的佛塔就在眼前。塔身上到处是裂口,底座被沙子埋了大半,只露出一个黑洞洞的入口。入口前站着两个白袍人,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这鬼地方真冷,老子的手都冻僵了……”
“忍忍吧。等大祭司来了,祭祀一办完,咱们就能回去享福了……”
宋渊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盯着那两人。
入口,他得进去。
他从地上捡起一块小石子,往远处一甩。
“啪!”夜里静得很,这一声格外响亮。
两个白袍人同时扭头:“什么动静?”
“我去看看。”
一个人朝声音来的方向走了,另一个还站在原地,但眼睛也望着那边。
宋渊趁机从石头后面闪出来,无声无息地靠近。
一掌下去,那人软软地倒下,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
另一个白袍人听见动静,回过头。
“老王?你......”
话没说完,宋渊已经到了他跟前。
又是一掌,两个人都躺下了。
宋渊把他们拖到一边,塞进一堆碎石后面藏好,闪身进了佛塔入口。
入口后面是一条往下走的石阶。石阶很陡,一直往地底下延伸,黑漆漆的看不见头。
两边的墙壁上刻着一些稀奇古怪的图案:有的像人,有的像兽,有的干脆就是一团乱七八糟的线条。宋渊看不懂,但能感觉到一股子阴寒的气息从那些图案上透出来,让人浑身不自在。
他沿着石阶往下走。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石阶到了尽头。
眼前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不是废墟,是一座宫殿。
这地下宫殿的规模远超想象。穹顶少说有四五丈高,四周的墙壁上镶着各种颜色的宝石,在火把的光芒下一闪一闪的,像满天星斗。
地上铺着厚厚的毯子,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