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渊钻出竹林四下张望,这里是蛊门总坛中层的后院。院子不大,三面是高墙,一面靠着悬崖。墙根几棵桂花树,树下放着石桌石凳。
院子里没有人,他回头把阿朵拉出来:“你在这儿等着,我进去看看情况。”
“那你小心。蛊门的人看见外人,先放蛊再问话!”
“放心,我有分寸。”
宋渊拍着腰间的诛邪剑,翻过院墙,悄无声息潜入了蛊门总坛。
总坛比想象的大,层层叠叠的建筑顺着悬崖往上延伸,中间穿插着回廊、天井、小桥、流水,布局错综复杂。
到处是蛊门弟子,穿着灰蓝色袍子,腰间别着竹管,那是装蛊虫用的。
宋渊收敛气息,贴着墙根走。沿着建筑群外围绕了半圈,来到一片库房区域。几间石屋的门紧锁着,门口站着两个守卫。
这两人身上的气息比其他人浓得多,应该是蛊门高手。
宋渊没有硬闯,退回去换了个方向,往总坛的上层走。越往上走,建筑越精致,巡逻的人也越多。
到了中层和上层交界处,有一道石门拦着,门两边各站着四个守卫。石门刻着两个大字“圣域”。
圣殿在上面,镇石也在上面。
但现在进不去,八个守卫,加上里面不知道还有多少人。硬闯动静太大,整个蛊门都会被惊动。
宋渊退了回去,找到阿朵,把看到的情况说了一遍。
“圣域我进不去,得找别的路。”
“圣域有禁制。”阿朵说,“不光有守卫,还有蛊阵。没有蛊门高层的令牌,靠近就会触发阵法。”
“令牌……”
宋渊想起了什么,他从怀里掏出一块东西——路上那几个蛊门弟子身上搜出来的。令牌是铜铸的,有半个巴掌大,正面刻着一只蜈蚣的图案,背面刻着一个“火”字。
“这个能用吗?”
阿朵接过去看了看,摇头:“这是火蛊堂普通弟子的令牌,级别太低了,过不了圣域禁制。”
“那什么级别的令牌能过?”
“至少得是堂主级别的。”
宋渊想了想:“公太说金蛊堂的堂主苏玉可以打交道?”
“嗯,苏玉在五堂里面算是好人了。她跟蛊圣不是一条心,好几次反对蛊圣和黑袍老头合作,但蛊圣不听她的。”
“她在哪儿?”
“金蛊堂地盘在总坛西边的山谷里,离这儿不远。”
宋渊站起身:“走,麻烦你带带路。”
金蛊堂的地盘在总坛西侧的一条山谷中。谷口立着两根石柱,上面刻着金蛊堂的标志:一只金色的蝎子。石柱之间拉着一条铁链,铁链上挂着几块写有“闲人止步”字样的木牌。
宋渊没有偷偷摸摸地进去,他大大方方走到谷口,对着守门的两个弟子拱了拱手。
“劳驾,我找苏玉堂主。”
两个弟子愣了一下,上下打量着他:“你是什么人?”
“省城来的,周家的后人。”他把镇灵玉亮了一下,“有事想和苏堂主谈谈。”
两个弟子对视一眼,其中一个转身跑了进去。
过了大约一盏茶工夫,那人回来了,身后跟着一个女人。
四十来岁,穿着一身绛红色的锦袍,身段丰腴,脸上施了淡妆,眉眼很好看。她站在铁链后面,打量着宋渊。
“周家的人?大老远跑到我们南疆来,有什么贵干?”
“苏堂主,借一步说话。”
苏玉看着他,迟疑了几秒,点点头:“进来吧。”
金蛊堂的地盘不大,十几间石屋沿溪排开。门前齐齐整整种着花草——曼陀罗、断肠草,全是致命的植物,修剪得像盆景似的。
苏玉把宋渊领进一间会客厅。
厅里收拾得干净,石壁上挂着几幅稚拙的山水画。正中一张红漆茶桌,青瓷茶壶冒着热气。
“坐。”苏玉在对面坐下,给他倒了杯茶,“周家的人大老远跑到十万大山来,总不是来喝茶的。”
“苏堂主是痛快人。”宋渊接过茶杯没喝,先用手指蘸了点茶水凑到鼻子下闻了闻。
苏玉看见他这个动作,噗嗤笑了。
“放心,要害你,你进谷口那一步就倒了。”
宋渊笑了一下,把茶喝了。好差,正宗的滇红。
“我直说了,两件事。第一,蛊门抓了我的朋友,叫周雪晴,三天前被你们的人带走了。”
苏玉端茶杯的手顿了一下,幅度很小,但宋渊看得清楚。
“第二,有个叫郑玄机的人,半年前来过蛊门。他不是什么好人,他是玄阴教大祭司。专门破坏封印、祸害百姓。”
苏玉把茶杯放下了,嘴角往下一撇。
“这两件事我都知道,那个女人被蛊圣关在后山密室,暂时没有性命之忧。至于郑玄机那个老东西,来的时候我就反对,但蛊圣不听。五堂堂主投票,三比二,我和木蛊堂的老陈输了。”
“你为什么反对?”
“直觉。我别的本事没有,看人还行。那个郑玄机,笑起来比哭还难看,一肚子算计。嘴上说帮蛊门打通升仙路,可天底下哪有白送的好处?”
这女人精明,宋渊也不再兜圈子,
“他图你们蛊门的圣物,那块绿玉你们叫圣物,我们叫镇石。三百年前周家人留在南疆,用来封印邪神分魂。郑玄机想拿到它,打开封印,引发连锁反应,让天下九处封印同时崩溃。”
苏玉的眼皮跳了一下,嘴唇不自觉抿紧。
“有证据吗?”
宋渊从怀里掏出八块镇石,一字排开,放在茶桌上。
八道光芒同时亮起。
金、绿、白、红、蓝、紫……各色光华交织在一起,把小小的会客厅照得透亮。茶桌上的青瓷茶具被映出流转的光影,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