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的则是应蘅芷。
她娘偷情就算了,要是玄镜真的年轻也就算了,可他居然比她的祖父年纪还要大。
看着年迈苍老的玄镜,应蘅芷的眼中满是嫌恶和羞耻。
应羽芙也满心震撼,她道:“应侍妾,女不嫌父丑,你之前那般维护他,此时定也不会嫌弃他的是不是?
毕竟,他可是你的亲生父亲啊!”
应羽芙将‘亲生父亲’四个字咬的极重。
围观的人群顿时议论纷纷。
应蘅芷无措地站在原地,神色慌张。
这种时候,她想有个人替她解围,她下意识地看向二皇子,却见苍明泽非但没有维护她的意思,眼中还全都是嫌弃。
她顿时感觉寒意入骨。
而再看明鸾,明鸾同样是一脸复杂地看着她。
甚至,见她看过去,明鸾还避开了她的视线。
而这时,只听乌灵朵突然开口道:“你是我南蛮的玄灵大祭司,对吗?”
玄镜正处于突然陷入年迈的腐朽状态,从鼎盛瞬间衰败,令他无比痛苦。
听到乌灵朵的声音,他顿时看了过去。
他唇角扬起一抹笑:“对,我就是玄灵,十八年了,临死前还能见到我南蛮圣女,我死而无憾了。
烦请圣女,将我的尸骨烧成灰,来日送回南蛮,葬于乌风山下,那里,有我的妻子儿女和族人。”
寿元蛊离体,他的寿命也到头了。
乌灵朵点了点头,“玄灵大祭司放心,我答应你。”
说罢,乌灵朵看向应蘅芷:“她是您的女儿,您有什么打算?”
玄镜看了应蘅芷一眼,淡淡道:“她和应承庭虽是我的骨肉,但他们生于北玄,长于北玄,又是我为报复仇人所生,他们不配当我的孩子。”
应蘅芷蓦地瞪大眼睛。
玄镜居然嫌弃她。
他居然敢嫌弃她!
乌灵朵却很平静地接受了这一答案,她点点头,道:“好,我知道了。”
玄镜唇角含笑,平静地闭上了双眼。
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一名千羽军上前探了探他的鼻息,然后对苍玄帝道:“陛下,他死了。”
乌灵朵上前,行礼道:“北玄陛下,请容许我为玄灵大祭司收尸。”
苍玄帝看了眼这个南蛮少女,道:“允了。”
就在这时,先前离开的千羽军副统领,带着葛大赶了过来。
同来的还有镇国公老夫人和上官诚。
他们先是参见苍玄帝,然后,便上葛大上前,将当年的事情又说了一遍。
最后,葛大拿出了应桓宠勾结马匪的账册。
苍玄打开一目十行的扫视而过,最后哼笑一声,眼神带着无尽杀意地看向应南尧和老柳氏。
“来人!”
“在!”
一众千羽军顿时上前。
“将应南尧,老柳氏等一众应氏族人押入天牢,上官诚,你跟于海负责查抄威远伯府!”
于海就是千羽军副统领。
苍玄帝眼神如刀:“应桓宠欺君叛国,当诛九族!”
“是,陛下!”
上官诚,于海上前齐声应是。
老柳氏和应南尧,顿时人都呆了。
突然,老柳氏嘴歪鼻斜,口吐白沫,四脚抽搐,下一刻,她倒在了地上,无法起来。
人群顿时又是一片哗然。
苍玄帝也皱了皱眉,人群中有太医出列,只看了老柳氏一眼,便道:“陛下,她中风了。”
“中风了就中风了。”苍玄帝冷声道。
“陛下,敢问此坟如何处置?”有人问道。
苍玄帝冷冷道:“此坟作废。”
问话的人僵住,此坟作废是什么意思?
没管那坟最后如何处置,但此间事了,应家人全押入天牢,而葛大却获得赦免,脱离奴籍,恢复自由。
葛大感激地跪在镇国公府众人的面前,用力地磕了三个头,这才转身离去。
老柳氏被千羽军抬走的时候,眼珠子拼命地往上官棠和应羽芙的方向斜来,两行浑浊的泪水,无声流淌而出。
但上官棠和应羽芙却是谁也未曾注意到她。
乌灵朵走到应羽芙的面前,确切地说,她是走到了了空的面前。
乌灵朵好奇地打量了空,“刚刚是你引出了玄灵大祭司体内的寿元蛊,你是怎么做到的?”
了空黑幽幽的双眸冷冷看向她,乌灵朵猛地对上这样一双眼睛,顿时倒抽一口凉气,忍不住后退几步。
“你、你的眼睛——”
了空冷冷直视着她。
乌灵朵深吸一口气,看着了空的眼中闪过一道幽光,“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引出乌灵大祭祀体内的寿元蛊的?
吾乃南蛮圣女乌灵朵,你若是将方法告知于我,我便允你当我的第一大巫。”
应羽芙脸色一黑,却听了空道:“南蛮圣女乌灵朵,你不过是备选圣女,真正的圣女失踪,你才当上的现任圣女之位,你的第一大巫,我看不上。”
乌灵朵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又惊又怒,不敢相信会在北玄有人说破自己的身份。
甚至,说破她身份的人,竟然还是一个七八岁的孩童。
“你胆敢如此跟我说话!”乌灵朵恼羞成怒。
“你这小孩毫无教养,灵朵愿意让你当她的大巫,是你的荣幸!”
苏锦誉又蹦跶了出来。
“她不过是想觊觎我引出玄镜体内寿元蛊的法子。”
了空平静地看了苏锦誉一眼,道:“滚,别多管闲事,小心我给你下蛊。”
苏锦誉的脸色顿时一变,连连后退。
明鸾看到这一幕,生气地上前,“应羽芙,你不管管他吗?太过无礼!”
应羽芙冷声道:“一出口就让我弟弟当她的手下,她才更无礼吧?”
乌灵朵眼神阴沉地看向应羽芙。
明鸾怒道:“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