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下,倦鸟归巢。
一名“老妇人”,坐在中院里的藤椅上,手里做着针线活。
在她面前的小木桌上,摆放着一个针线簸箩,簸箩里,排放着几枚绣花针和几根丝线。
夕阳透过树梢洒落在簸箩里,将那近乎透明的丝线,照映出点点银光。
她停下手中的活计,望着银光出神。
在这乡下,她只身一人生活着,平时种种地,做做针线活,日子也就一天天的过下去了。
她的丈夫三年前去世,儿子儿媳居住在市区,逢年过节会带着孙女来到这里,过上一段时间。
这是她唯一的孙女,是她的心尖儿肉、掌中宝。
她这个孙女,成熟的早,为了帮衬家里,高中毕业辍了学,孤身一人前往海滨市。
“她说她要当起这个家。”
“老妇人”苦笑一声,眼泪在眼眶中打起了转。
她拭了拭眼角的泪水:
“人老了,感情也脆弱了。”
“这个命苦的孩子啊……”
她站起身,抖了抖身上的线头,拾起针线簸箩,往里屋走去。
孙女下午来了电话,说要回家了,她打心里欢喜。
一个姑娘家,孤身一人在外打拼,承受的委屈,她心里知晓。
她经历过,彷徨过,绝望过。
但她未曾屈服,在那蹉跎岁月中,坚守住了心中的那一片净土。
她向丈夫的遗像拜了拜,打开下面的抽屉,在最里面翻找出一个黑布包裹。
岁月尘封的往事,慢慢浮现在心头。
“二十年了,该来的,终将会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