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是……谁?”
张长寿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母亲。
他先是一挥手,一道无形的、隔绝声音的屏障(禁制)悄无声息地笼罩了整个里屋的门窗,确保外面的任何声响都传不进来,里面的任何声音也传不出去。
然后,他的脸,在母亲浑浊却努力聚焦的视线中,开始发生变化。
那种变化并非易容术般的揉捏,而像是水波荡漾,又像是褪去了一层朦胧的面纱。
皱纹的走向改变,肤色微微调整,五官的细节回归本位……
几个呼吸间,那个陌生憔悴的中年汉子消失了,
跪在炕前的,是一张疯婆婆无比熟悉、却又似乎久远得有些模糊的脸——
那是她的大儿子,张长寿的脸,带着生前的模样,却又似乎多了些什么,少了些什么。
“娘!是我啊!我是长寿!长寿回来看您了!” 张长寿紧紧握着母亲的手,泣不成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