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后手。而且,方佳选择在这个时间点,在苏城项目公布结果的前夕发难,一定是得到了某种指令,或者看到了某种时机。对方的目标不仅仅是搞垮“星图”,很可能还想利用这些信息,在苏城项目上给予她致命一击,让她彻底身败名裂。
她必须立刻评估损失,制定应对策略。首先,通知所有正在接触的项目方和合作伙伴,提高警惕,注意信息保密,但如何解释而不引发恐慌和信任崩塌?其次,立刻更改所有核心账户的密码和安全策略,尽管可能为时已晚。第三,也是最关键的,她必须弄清楚,方佳背后的人到底是谁?目的到底是什么?仅仅是为了帮“天启”赢得苏城项目?还是针对她个人的、更彻底的毁灭?
她重新坐回电脑前,手指因为冰冷和恐惧而微微颤抖,但敲击键盘的动作却异常迅速和坚定。她首先向几个绝对可信的、由她单线联系的“深·喉”类信息源发出最高级别预警,要求他们立刻转入静默,并协助追查方佳的可能去向和近期接触的可疑人员。接着,她开始撰写一份措辞谨慎的内部通告,准备以“遭遇商业间谍,核心数据可能外泄”为由,通知“星图”的骨干成员(方佳事件后,她不知道还能相信谁),启动紧急预案,但具体细节模糊处理。
就在她焦头烂额之际,被她放在手边的、那个属于“星图”公事联系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一个没有储存的本地号码。
叶婧心头一跳,犹豫了一下,还是接通了,但没有立刻说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经过明显变声处理的、分辨不出男女的电子音,语速平缓,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叶婧小姐,晚上好。希望没有打扰到您。只是想提醒您,苏城文旅的项目,竞争激烈,有些浑水,最好别蹚。有些不该拿的东西,拿了,是要付出代价的。您那位能干的方助理,很懂得审时度势。另外,您存放在云备份服务器里的那些……小秘密,我们也很有兴趣。祝您,今晚睡得安稳。”
电话戛然而止。
叶婧握着手机,僵在原地,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僵。对方知道方佳!知道方佳带走了数据!甚至知道她还有云备份!(她确实有习惯将最重要文件的加密副本上传到一个极其隐秘的私人云空间,作为最后保障。)这是在赤裸裸的警告和威胁!也是在告诉她,她的一切防备,在对方眼中可能形同虚设。
云备份!叶婧猛地反应过来,扑到另一台从不联网的专用笔记本前,手忙脚乱地开机,输入长达三十二位的复杂密码,登录那个只有她自己知道的私人云存储账户。
登录成功。但当她点开存放最关键文件的文件夹时,里面……空空如也!所有文件,包括那些关于叶家、关于叶文博、关于“寰宇”、关于汪楠的碎片信息,全部不见了!删除记录显示,就在十分钟前,从她的常用IP地址登录执行了彻底删除操作,并且清空了回收站。
不可能!这个账户的密码只有她知道,而且设置了异地登录提醒和二次验证!除非……除非她的电脑被植入了木马,记录了她的键盘输入,或者对方通过某种她无法想象的技术手段,绕过了所有安全措施。
但更大的可能是——方佳!方佳知道她有使用加密云备份的习惯,甚至可能通过某些不起眼的小细节,比如她偶尔在办公室处理私人事务时,记下了她的某个常用密码前缀,再结合社会工程学或者高超的黑客技术,最终攻破了这个最后的堡垒。
她最后的一点依仗,她为自己预留的、可能用于反击或自保的“护身符”,也丢了。
叶婧瘫坐在椅子上,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窗外,一道刺目的闪电撕裂夜空,紧随其后的炸雷震得玻璃嗡嗡作响,映亮她惨白如纸、写满绝望的脸。
就在叶婧遭遇致命背刺、核心数据尽数丢失的几乎同一时间,千里之外的工业城市,“烛明致远”的办公室和“恒远制造”的厂区,也正被一种不祥的阴云笼罩。
汪楠刚刚结束了与叶文远的加密通话,商定了“引蛇出洞”计划的一些细节。叶文远准备放出“项目因连续受挫、内部压力巨大、与‘烛明致远’合作出现裂痕、可能考虑暂停甚至更换合作方”的***,而汪楠这边,则需要配合演一出“内部矛盾激化、核心人员动摇”的戏码,以此来迷惑和引诱暗处的对手采取进一步行动,露出马脚。
计划是险招,但也是目前打破僵局的唯一希望。汪楠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正准备召集周明和林薇,商讨具体的“演戏”方案,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周明脸色煞白、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手里紧紧攥着自己的手机。
“汪总!出……出大事了!”周明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恐惧而变调。
“怎么了?慢慢说。”汪楠心里一沉,有种不祥的预感。
“阿杰……阿杰他……”周明的声音带着哽咽,“他……他死了!”
“什么?!”汪楠霍然站起,椅子腿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他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清楚!阿杰怎么了?!”
“车祸!说是意外!”周明的眼眶红了,“就在两个小时前,在城西那个废弃工厂区附近,车子失控撞上了路边的水泥墩,当场……人就没了!交警刚联系上我,我是他手机的紧急联系人之一……”
汪楠如遭雷击,僵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阿杰……那个路子野、人脉杂,但对他一直还算讲义气,刚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