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话,冲老王抱了抱拳,转身回了后院铁皮屋。
他将大部分食物和水留给周明,自己只带了少量高能量压缩食品和水,以及必要的装备:手枪、弹药、匕首、绳索、抓钩、夜视仪、便携式****、还有那部联系叶婧的手机和另一部备用机。他将阿杰留下的证据U盘,用防水胶带牢牢贴在胸口内侧。然后,他换上了一套从阿杰安全屋带出来的、更便于夜间行动的深色运动服和软底鞋。
“等我消息。如果晚上十二点前没有我的消息,或者你收到危险警报,立刻用这个,”汪楠递给周明一个火柴盒大小的简易信号发射器,“按下红色按钮,它会发送一次强定位信号。然后,想办法自己离开,去这个地方。”他快速在周明手心写下一个地址,那是滨海市一个以鱼龙混杂著称的城中村里,一个阿杰早年设置的、连林薇都不知道的紧急联络点,只有一个绰号“老鬼”的、专门处理“疑难杂症”的地下医生知道。
“明白。”周明郑重地收起发射器,将地址记在心里。
没有更多的告别,汪楠最后检查了一遍装备,对着周明点了点头,推开铁皮屋的门,如同融入夜色的影子,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老王的修理铺,消失在城市清晨越来越喧嚣的街道中。
他的目标:西山别院。时间:在晚上十点之前,潜入叶家看守严密的别院,联系上可能的内应,救出或者至少接触到被软禁的叶婧,拿到她可能掌握的关键信息或证据,并在可能的情况下,将她安全带离。
这几乎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但汪楠别无选择。叶婧是他们目前能接触到、且可能反水的唯一关键人物,是打破僵局、将叶家内部矛盾公开化、并给予对手致命一击的最重要棋子。保护她,就是保护最重要的“证人”,也是保护他们自己渺茫的胜算。
就在汪楠如同幽灵般开始在西山方向潜行时,滨海市另一端的“战场”,也已进入白热化。
临市,南部山区。废弃气象站地下隐蔽所。
林薇的手指在键盘上化作残影,屏幕上的代码如同瀑布般流淌。她脸色苍白,嘴唇紧抿,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但眼神依旧锐利如刀。她已经在这里与看不见的对手鏖战了超过两个小时。
对手的技术追踪能力远超她的预估。对方不仅动用了强大的计算资源和精密的算法来破解她布下的层层伪装和跳板,似乎还能调用某种程度的官方监控网络数据,对她的信号进行区域定位。她预先设置的几个干扰节点已经被逐个拔除,备用网络通道也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压制。
“发现高威胁持续性渗透尝试,源地址伪装,疑似来自境外代理,但行为模式与之前追踪我们的本地IP集群高度相似……是徐振邦的人,还是‘中介人’?”林薇脑中飞快分析,手指不停,迅速切断了当前正在使用的卫星数据链,启用了最后一个、也是风险最高的备用方案——通过一个早年设置的、埋藏在某·大型互联网交换中心机房附近的物理中继节点,接入网络。这个节点极其隐蔽,但一旦启用,暴露的风险也成倍增加。
她必须在被彻底锁定位置之前,完成两件事:第一,将预设的第一波证据发布程序,安全部署到多个分布式、抗干扰的云服务器和暗网节点,并设置好不可逆的触发机制(上午十点)。第二,将自己本地存储的所有原始数据和备份,进行物理转移和加密分散存储,确保即使自己被捕或这个隐蔽所被攻破,核心证据也不会完全落入敌手。
第一件事,在巨大的压力下,已经接近完成。倒计时程序已经启动,指向十点整。除非她输入最高权限密码取消,或者这个隐蔽所被物理摧毁导致服务器宕机,否则证据必将按时发出。
现在,是第二件事。她将几个经过高强度加密的固态硬盘从服务器上拔下,分别装入特制的、带有自毁和定位装置的金属盒。这些盒子只有巴掌大小,但极其坚固,并且一旦遭受暴力破解或离开她超过一定距离,就会启动自毁程序,销毁内部数据。她计划将这些盒子分散藏匿在气象站周围不同的隐蔽地点——废弃的仪器箱、通风管道深处、甚至埋进土里。这是最后的保障。
然而,就在她将第三个盒子塞进一个废弃的气象雷达基座下方时,隐蔽所入口处,那个连接着外部多个隐蔽摄像头的监控屏幕上,突然闪过几道快速移动的黑影!
有人来了!而且不止一个!动作迅捷,配合默契,正从不同方向,呈战术队形向隐蔽所的入口快速接近!
林薇的心脏猛地一沉。来得太快了!对方显然已经精准锁定了她的位置,甚至可能已经破解了她外围的部分警报系统。
没有时间犹豫了!她立刻放弃了继续藏匿盒子的打算,抓起剩下的两个加密盒和最重要的、存储着核心程序与密钥的笔记本电脑,冲向隐蔽所的后方——那里有一条阿杰早年偷偷挖掘的、通往山后一片密林的紧急逃生通道。通道狭窄、低矮、布满灰尘,但这是她唯一的生路。
她刚刚钻进通道入口,还没来得及将伪装的挡板完全复原,就听到隐蔽所厚重的金属门外,传来极其轻微的、“咔哒”一声机械解锁声响——不是暴力破解,是技术开锁!对方有高手!
紧接着,是门被推开的声音,以及轻微但密集的脚步声。
他们进来了!
林薇不再回头,打开头灯,在仅容一人弯腰通行的狭窄通道里,手脚并用地向前爬去。身后,隐隐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