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方才那一刻:“她那声口儿,隔着那层青纱传出来,又轻又软,滑溜溜、嫩生生,直钻进人耳朵眼儿里,熨帖得五脏六腑都舒坦!问您去处时,不急不躁,温言细语。小的笨嘴拙舌,回得颠三倒四,她也只是静静地听着,没半分焦躁嫌弃,更没一丝儿居高临下的意思…我急急跑了出来,她还叮嘱我慢一点,注意车马。”
王四儿的声音带上了几分梦呓:
“那滋味儿…那滋味儿…竟像是…像是小的幼时害病,躺在热炕头上,昏沉沉听着我老娘在灯影儿底下纺线的嗡嗡声…又安稳,又暖和,叫人骨头缝儿里都透着舒坦。大官人您说说,这般神仙也似的人物,不是月里嫦娥临了凡,又能是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