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腾…入枢密院行走!他这侄女…贾元春…选…选入宫来!封贤德妃!”
“是!”梁师成应得干脆利落,腰弯得更深,几乎成了个直角。
他直起身,依旧是那副泥塑木雕般的恭谨模样,声音平稳无波:
“老奴这就去拟旨,召贾氏女入宫。”说罢,悄无声息地后退两步,融进了殿角更深的昏暗里。
梁师成脚步不停,沿着朱漆剥落的漫长宫道疾行,在一处偏僻的宫室前停下,这里是内书堂的侧厢,专供他们这些掌印太监拟旨之用。
推开门,一股陈年墨臭和灰尘味扑面而来。梁师成径直走到案前,铺开明黄的御用绫绢,取过那支专供秉笔太监用的紫毫。
他落笔极稳,墨色浓黑,字迹却透着一种奇异的骨神,如官家一般无二。
“特擢王子腾为枢密院同知…贾氏女元春,淑德有闻,特选充掖庭,以侍宫闱…”
最后一笔落下,梁师成吹了吹未干的墨迹,将笔搁下。
他拿起那方沉甸甸的“内书堂承旨”铜印,蘸饱了朱砂印泥,悬在旨意末尾。
鲜红的印泥在昏灯下,红得刺眼,如同凝固的血。他面无表情地、重重地按了下去。
“嗑”!
一声轻响,在死寂的宫室里格外清晰。
印落,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