讥诮的弧度:
“方才不还‘忠义’当头,要做那顶天立地、宁折不弯的好汉么?怎么?这‘神仙’还没显灵,给你‘点化’一二,你倒先急着‘顿悟’了?”
瘌头三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谄笑,磕头如捣蒜:
“大官人圣明!自家骨头有几两重,小人门儿清!这么多阎王爷座下的‘好宝贝’,小人这副贱皮囊挨个尝一遍,到最后铁定还是经受不住招了!与其如此,不如现下就痛痛快快招个干净!”
大官人似笑非笑:“啧,你不是赌咒发誓,‘皱一皱眉头,爷爷就不是爹生娘养的’?那股子硬挣的鸟气呢?”
癞头三把头磕得更响,额上沾满泥灰草屑,嗓子里带着哭腔却透着一股破罐破摔的油滑:
“哎哟我的活祖宗!您老抬举了!小人那短命的娘亲……实实是官妓院里挂牌的粉头!小人四岁不到,娘就蹬腿儿归西了,连个坟头草都找不着!哪来的娘养!”
“至于爹,到底是哪个王八羔子男人撒的种?小人都不知道!哪来的爹生娘养的!”
旁边的吴镗见状,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指着瘌头三对大官人道:“妹夫!这厮倒真是个活脱脱的‘滚刀’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