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沐洲压根就没想过这事。
他小声道:“你自己胡闹也就罢了,还拉着我一起胡来?”
满满切了一声,“我这才不是胡闹呢,既然大人们有这个想法,我们为何不成全呢?”
程沐洲想了想她的话,摇了摇头,“你滚床能行,我不行。”
“你不试试,怎么就知道自己不行呢?”满满努力说服他,“万事只有做了,才知道行不行!”
程沐洲:……
程沐洲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妥,补充了一句:“反正我不跟你一起胡闹。”
满满耸了耸肩膀,“那看来程国公夫人只能抱憾了。”
程沐洲嘴角抽了抽,这家伙故意这么说,以为他会心软?
小聚半日,程国公夫人向萧星河和沈清梦道别,牵着程沐洲的手上了程国公府的马车。
马车上,程国公夫人突然道:“沐洲,今日看着你在卫国公府,笑颜比往日要多,娘觉得很是愧疚。”
程沐洲不解看着程国公夫人,“娘,您为何会这么想?”
程国公夫人道:“满满被卫国公夫妇疼爱,娘看在眼里,才发现自己从前对你太过疏忽。”
“好在娘醒悟过来了,日后,娘会同你爹商量,少忙些外头的事情,多留些时间陪陪你。”
程沐洲双眸一红,心头感激。
“娘,上次孩儿向爹求助,让爹进宫去帮满满和卫国公,爹二话不说便去了。”
程沐洲握住程国公夫人的手,道:“那时儿子便知道,虽然爹娘没有经常陪伴儿子,可你们心中是有儿子的。”
能在危难之际,帮忙出头,已经让程沐洲很知足了。
他知道,他的父亲忙于政务,母亲性子喜静。
这两人也许对自己疏忽,可在他们心中,自己就是他们的儿子。
“娘,”程沐洲又问:“您真想要一个妹妹吗?”
程国公夫人看着程沐洲,摇了摇头。
“其实也想的,只不过,娘觉得能养好你,就足够了。”
程沐洲心中感动,他靠在程国公夫人怀里。
只靠那么一小会。
程沐洲心满意足了。
回府之后,程沐洲睡觉之前,脑海里浮现了满满的话。
他翻了个身,努力将那些话赶走。
可是……
失败了!
第二日,程沐洲顶着一双黑眼圈去了书院。
就连高文峰见状都吓了一跳。
“程兄,莫非是昨夜做贼去了?”高文峰好笑问道。
程沐洲瞥了一眼,懒得理他。
四小只自然也看见了程沐洲的模样。
路飞扬啧啧两声,“小兄弟,不知你有何心思,导致夜不能寐?”
谢云英:“莫非,是没吃到天香楼的烤全羊?其实我昨晚也想着烤全羊,想着想着失眠了。”
小花摇头道:“云英,人家程沐洲才没你那么惦记烤全羊。”
谢云英一脸理直气壮:“惦记一下烤全羊怎么了?我又没惦记天上的星星!”
“你这吃货!”
三小只吵吵闹闹,程沐洲只觉得头更疼了。
还是满满瞧出了他的心事,她凑近程沐洲,道:“怎么样,是不是还在考虑滚床的事情?嘿嘿,想做就去做吧!”
满满一脸鼓励。
程沐洲瞥她一眼,未语。
也对,他何必为难自己。
于是,放学之后,程沐洲回到程国公府。
他趁着四下里无人,偷偷摸摸去了程国公夫人的屋里。
程沐洲跑到床上滚了滚,不放心,又回想了一下满满滚床时的做法。
满满准备好像挺多的。
他没有那么多的准备。
不过不要紧,心诚则灵。
程沐洲于是学着满满的样子,在床上作法一般,嘴里念着自己都听不懂的叽里呱啦。
“沐洲,你在做什么?”
程国公夫人进来时,看见的就是程沐洲在床上跟鬼上身了一般,全身抖啊抖,双手合十,嘴里念着听不懂的话。
程沐洲身子一僵。
“没,没什么。”
程沐洲一溜烟从床上下来,满脸通红的跑了。
丢死人了!
程沐洲只想狠狠抽自己一顿,他当真是鬼上身了,居然学起了满满。
不过,从那之后,程沐洲每天都盼着自己的手足快点到来。
他甚至央求着程国公多陪陪娘。
程国公只道是儿子大了,懂事了。
殊不知儿子心中所想。
直到一个月之后,程国公府的管家一脸喜色禀报道:“夫人,大少爷和二少爷他们都从军中回来了。”
程国公夫人面上大喜,程沐洲傻眼了。
不是,他确实想要亲手足来着,可不是大哥和二哥啊!
滚床这事……这也太啼笑皆非了吧!
不过,大哥二哥能回,程沐洲也很高兴。
程沐洲炮仗一般冲了出去。
“哎,沐洲,”程国公夫人笑道:“你跑慢点。”
程国公夫人一共育有三子,老大程沐恩今年十八岁,老二程沐泽十六岁,两人早早便被程国公送去军中历练。
已经有三年未归家了。
程沐洲三年没见到两位哥哥,心中着实挂念,他一冲出府,便看见两道挺拔的背影。
“老三!”
大哥程沐恩性子温和,他听到动静,便笑眯眯的转身。
“哟,程沐洲,你长高了不少嘛。”
二哥程沐泽向来最爱调侃这个弟弟,他朝着程沐洲招手,“来,让二哥看看你长重了多少?”
程沐洲飞奔到两人怀里,将两人紧紧搂住。
程沐恩笑了笑,他摸了摸程沐洲的脑袋,一看三弟这样,便知是想他们了。
程沐泽喂了一声,道:“我说沐洲啊,哥哥我还穿着盔甲呢,你这么抱着我们,不嫌膈得慌吗?”
“才不膈呢,”程沐洲偷偷擦了擦眼角的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