割面。
总兵张望一身铁甲,手扶城垛,目光如鹰隼般死死盯着城下那连绵十里的敌营。
太安静了。
五万大军,就像是一群在演戏的优伶。
“彼志不在破关。”
张望声音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石头上蹦出来的。
身旁,副总兵子非语眉头紧锁,眼中满是疑云。
“大帅,若不欲破关,那胡族何故聚兵五万于此?难不成是来这关下喝西北风?”
张望缓缓摇头,指节叩击着冰冷的青砖。
二十年承平,重山镇的刀早已锈了,对这帮狼崽子的心思,更是两眼一抹黑。
“报——!!”
一声凄厉的长啸,瞬间撕裂了城头的死寂。
斥候连滚带爬地冲上马道,脸上满是惊恐,手指颤抖地指着西方。
“大帅!看!快看那边!”
张望猛地转头。
只见西边张河堡的方向,一道漆黑的烽烟笔直冲霄,在这灰白的天地间显得格外刺眼。
那是狼烟!
紧接着。
第二道!
第三道!
……
眨眼之间,西方天际仿佛被点燃,十余道烽烟接连腾起,宛如一条条择人而噬的黑龙。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皆是一炬烽烟!”
子非语脸色骤变,一片惨白。
军制严明:一炬烽烟,示警入境胡骑约五十至五百。
若是一处也就罢了。
但这满天烽火,分明是……
遍地开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