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月之后。
李玄的洞府之内,一股比之前强大了数倍不止的气息,轰然爆发。
他缓缓睁开双眼,那双深邃的眼眸中,似乎有丹火在燃烧。
“金丹后期……只差临门一脚,便可踏入巅峰之境!”
他感受着体内那颗愈发璀璨凝实的金丹。
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走出洞府,便恰好看到,冷月涵、秦无涯、上官柔儿和林凡四人,也相继出关。
无一例外,每个人的身上。
都散发着比之前更加强大与凝实的气息。
显然也都是收获巨大,距离下一次突破不远了。
想到这里,李玄忍不住感慨一声。
“还得是黑道人啊,临别的馈赠相当可以啊。”
“都能相助吾等达到这般地步,死得其所了说是。”
万妖圣殿之内,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黑袍妖圣端坐于王座之上,周身妖气翻涌。
显示着他内心的极度不平静。
数个月的时间都没有任何的进展。
好在是手里的地盘没有继续丢失。
让其从妖圣开会的时候,也能硬气不少。
只是白道人迟迟没有展现出自己的能力。
黑袍妖圣不由得有些厌恶。
他看着下方那个依旧从容淡定。
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白道人。
声音冰冷得如同万载玄冰。
“白,本座的耐心,是有限的。”
他指着水镜中那依旧歌舞升平。
甚至还在城墙上摆起了烧烤摊的临江山,怒吼道。
“你不是说,你的法器大军,能将他们碾成齑粉吗?”
“为何至今,还不见丝毫动静?”
“临江山,现在已经成了我妖族的耻辱柱。”
“本座的脸,都被你们地府给丢尽了。”
“地府是想和妖族合作,本座似乎有换人的权力。”
“难道你是想要步了黑道人的后尘吗?”
白道人闻言,只是不紧不慢地行了一礼。
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上,竟露出了一丝胸有成竹的笑容。
“妖圣大人息怒。”
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而又充满了蛊惑性。
“正面强攻,乃是下下之策。”
“对付人族,尤其是像李玄那般狡诈之辈,需用攻心之计。”
“更何况该炼制的法器,贫道都已经炼制出来。”
“绝对能够给大人武装出一支强大的妖族军队出来。”
“不过正如贫道所说,强攻乃是下策,目前还没有这个必要。”
他脑中灵光一闪,想起了之前黑袍妖圣施展洞察天机时。
看到的那副堪称离谱的兄友弟恭画面。
一个极其阴损歹毒的计谋,在他心中成型。
而此时的黑袍妖圣脸色越发阴沉。
当真是给白道人脸了。
他还教育其自己这个堂堂妖圣了。
黑袍妖圣冷哼一声,眉头紧皱。
“难道说你是有什么好办法吗?”
“若是有的话,就不要从本座面前卖关子。”
“本座耐心有限,怒火你也承受不住。”
白道人清了清嗓子,赶忙笑着说道。
“妖圣大人可还记得,当初您亲眼所见。”
“那李玄与我地府叛徒黑道人称兄道弟,把酒言欢的景象?”
黑袍妖圣闻言一愣,随即点了点头。
每次想到这个画面,他还满肚子的火气。
要不是最后知道是个误会。
他真是气的要和地府鱼死网破才是。
“本座这里,有一秘法,可将那段影像。”
“完美地复刻于留影石之中。”
白道人桀桀一笑,那笑容,带着几分阴谋得逞的快意。
“届时,我们只需将这留影石。”
“悄悄地投放到临江山的人族据点之内。”
黑袍妖圣眉头逐渐舒展开来。
他似乎有些知道白道人的想法了。
不过他没有阻止,继续听着白道人的诉说。
“您想啊,那临江山的守将张长老。”
“虽然只是个元婴中期,但也是一方主帅。”
“岂能容忍一个区区金丹期的小辈。”
“在自己头上作威作福,屡立奇功?”
黑袍妖圣微微颔首。
身为上位者,对于这种功高震主的事情。
他自然是深有体会。
如果麾下有这样的存在。
黑袍妖圣肯定是要出手将其打压的,而不是让其升官。
万一到时候自己的位置都被对方夺走,岂不是玩笑?
天才可以培养,但是高层的位置一定要在自己屁股下面。
黑袍妖圣伸手示意白道人继续说下去。
“功高震主,乃是兵家大忌。”
“再加上这通敌叛族的铁证。”
“那李玄,就算是有三头六臂。”
“也难逃被猜忌、被排挤的下场。”
“届时,人族内部自乱阵脚。”
“我等再趁虚而入,岂不美哉?”
此言一出,黑袍妖圣的眼中。
瞬间就爆发出了一阵精光。
“好,好一个离间之计。”
他抚掌大笑,对白道人是赞不绝口。
“就依你之言,速速去办!”
……
很快,数枚记录着李玄与黑道人亲切会晤画面的留影石。
便如同长了眼睛一般。
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临江山雄关的各个角落。
一时间,整个临江山,都炸开了锅。
无数的人族修士。
在看到那堪称铁证如山的画面后。
都是震惊得无以复加。
“我的天,当初布置天道禁区的大佬竟然和李玄他们吃喝?”
“难道这位黑道人是我们派遣出去的卧底?”
“不可能啊,卧底怎么会对自己人下手如此之重?”
“有没有一种可能,李玄炼制的丹药又发力了。”
“这这这……说得对,以后看见李玄得绕道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