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七年,河北东路王则建立信仰,为弥勒教,就此起义,甚至建立了国号“安阳”,年号“得圣”。
皇祐四年,广南西路侬智高叛乱,领兵五千,轻松攻取十三州之地,建立“大南国”,号“仁惠皇帝”,改元“启历”。
官家为庆历,侬智高为启历,嚣张跋扈,可见一斑。
起义、造反,个中缘由相对复杂。
其中,鄂邻起义、王伦起义、王则造反,都是因士卒军饷问题,产生了矛盾。
彼时,恰好官家无子,立储策而不定,人心浮动不堪,受人挑动,自是造反不断。
京西路、陕西路的邵兴、张海、郭邈山起义,则是天降灾难,安抚使赈灾不力,胡乱作为,致使百姓没了生路,无奈造反。
侬智高举旗叛乱,则是偏向于民族冲突。
此人是广南西路百越人首领,经朝廷任命,担任过广源州知州。
因朝廷不支持他抵挡交趾,他便心生反意,领兵五千造反,最终被狄青打败。
除了这种有资格上史书的大型叛乱以来,还不乏一些小型叛乱,或是被地方镇压,或是不成气候。
而自秘密立储法传开,人心安定不少,单纯的民间造反已经非常稀少。
哪怕真的有,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如今,广南西路有人造反,甚至自封皇帝,自是惹得百官沸腾,争议不休。
造反,称帝与不称帝,那是两个概念。
不称帝,便可诏安。
称帝,朝廷几乎不会诏安。
称帝与否,这是底线问题。
“近况如何?”赵祯问道。
作为皇帝,这种涉及造反、起义的大事,他不得不重视。
“连下贵、浔等州郡。”宋庠回应道。
赵祯点点头,向下望去:“何人可平叛?”
造反之事闹到了朝堂上,也就意味着地方上已经压制不住。
这也不奇怪。
大周一朝,聚天下精兵于汴京,除了陕西路、熙河路这样特殊的地方,绝大多数地方的兵力都非常匮乏。
相比起禁军,地方士卒的数目、装备、武器,都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要平叛,还得是禁军出动。
“臣顾廷烨,可领兵平叛。”
顾廷烨大步走出。
“诸位爱卿以为,如何?”赵祯缓缓问道。
“小顾将军不乏领兵经验,实为上佳人选。”苏辙一步走出,拱手道。
不少官员向着纹丝不动的江昭望了一眼。
苏辙附和,估摸着就是小阁老的意思。
“就小顾将军吧。”内阁大学士王尧臣附和了一句。
说着,他望向其余几位阁老。
若说苏辙附和,表达了江昭的意思,那王尧臣的附和,就表达了韩系的意思。
百官之首,三位一体,本就权势滔天。
从王尧臣入阁的那一刻,韩章就已经屹立于权臣之列。
几位内阁大学士相视一眼,缓缓点头。
相比起其他武将,顾廷烨无疑是平叛的上佳选择。
毕竟,这是文官扶持起来的武将。
“可。”赵祯点头。
“着令,马步军都指挥使顾廷烨,为广南西路都部署,入东郊大营,领兵一万平叛。”
“臣,遵旨。”
顾廷烨心头微喜,连忙行礼退下。
“可还有上奏啊?”赵祯缓缓问道。
说着,他向班列末位的五位宗室望了一眼,俨然是要说些什么。
此举,引得不少官员向后望去。
宗室,事关立储,实在太敏感了。
江昭心头微动,隐晦向着龙椅望去。
莫非?
“咳咳!”
丹陛之上,赵祯拍了拍胸口,持续的咳嗽呛得他面色红涨。
半响,他缓缓道:“近来,朕龙体抱恙,着赵策英、赵士翊、赵士骞、赵仲、赵世程五位宗室,入宫读书。”
此言一出,文武百官,齐齐愕然。
入宫读书,可不是单纯的读书。
一般来说,还涉及治军、治政、帝王之术的传授。
这是皇子,乃至于太子的特权。
须知,就连赵允启、赵允元、赵宗全、赵宗谔、赵从式等五位有望立为皇储的宗室,都没有受诏入宫读书。
小一辈的宗室,怎么就入宫读书了呢?
江昭面色平和,毫不意外。
以老皇帝的身体,顶天了就撑个一两年。
小一辈的“皇太孙”登基,要想镇得住底下人,还是得具备一定的硬实力。
特别是秘密立储法,托孤注定了内阁六位大学士与几位实权武将端坐钓鱼台,新帝要想掌权,就得从臣子手中过渡权势。
没有一点手段,注定举步维艰。
说句不夸张的话,以新帝的处境,要是几位内阁大学士真有架空皇帝的心思,哪怕是三十年前正直壮年的官家,也未必就能稳妥的过渡权势。
这也算是秘密立储法的弊端之一。
当然,对于皇帝而言,这是弊端;对于臣子而言,托孤这一流程能确保权势的延续,乃是天大的好事。
老皇帝特意腾出时间培养继承人,传授帝王之道,并不稀奇。
百官愕然,赵祯却没有解释的意思。
大相公韩章微闭双目,不作声响。
余下五位内阁大学士,齐齐皱眉。
官家此举,何意?
入宫读书,要说是官家随意为之,谁信?
“着大相公韩章为太傅。”
“吏部右侍郎江昭,兼詹事府詹事。”
“大理寺少卿王安石,兼国子监祭酒。”
“英国公老将军,定期入宫传授军略。”
“就这样吧。”赵祯摆摆手。
几句话,腾起轩然大波。
这配置太高了!
太傅一职,不必多说,为三公之一,太子名义上的最高导师。
詹事府詹事,为詹事府主官,正三品,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