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肯定不是好的选择。
但他没办法!
只能硬上!
毕竟,一旦错过就很可能是九年之久。
要是不出意外,江昭占的是王尧臣放出来的椅子,而张方平占的是大相公放出来的椅子。
问题就在于,大相公起码还能干三四年。
届时,张方平起码占位三年。
也就是说,要是不趁着机会争一争,一旦江昭与张方平都入了阁,椅子起码得六七年以后才能放出来。
而截至目前,庞系的椅子已经丢了两年之久。
要是再丢七年,那就是九年。
九年,太长了!
椅子丢的时间越长,越难抢回来。
上一次长时间丢掉内阁椅子的是韩大相公一脉。
韩章贬谪十二年,内阁椅子让人占了去,并最终抢了回来。
可那是特例。
不是谁都有韩章的水平。
要是庞系的椅子丢了九年.
吕公著摇摇头。
他并不认为自己能夺回来!
“与其说是制衡小阁老,不如说是入边积累底蕴,以期与与张方平争一争。”吕公著解释道。
小阁老入阁,也就一年以后。
时间太短,难度有点大。
真正的界限,实则是张方平入阁,也即韩大相公致仕让出来的那把椅子。
入边为官,要是能把小阁老拉下去,那自然是最好。
拉不下小阁老,那就把张方平拉下去。
总之,不能让韩系连续两次都成功的传承了庞系的椅子。
那把椅子,必须归庞系。
“制衡江子川,仅是手段,而非目的!”
吕公著继续解释道:“若我以制衡之名入边监军,定然能够积累履历声望,大肆简拔门生故吏,积累底蕴,甚至能趁机试着抓一抓张方平的错处。”
“我这一脉,也可提高些许存在感。”
宦海为官,最怕的就是没存在感。
无声无息,慢慢的就消失。
二十年前的王祐一脉,就是这样的状况。
弱者越弱,强者恒强。
他主动站出来,就是拔高庞系的存在感,要去分边疆的功绩,要吃边疆这块肥肉。
一旦有了监军的身份,要想安插一点人手,简直不要太简单。
江子川在前面打,他就能在后面不断安插亲信。
这可都是入阁底蕴!
诚然,这种方式很无耻。
但文人嘛,要脸干什么?
欧阳修恍然。
上奏说江子川的坏话,甚至不惜跟江子川打起来,本质上是要入边分一杯羹。
哦不,分肉!
“若是不成呢?”欧阳修反问道。
这种做法,风险太高了。
“不。”
吕公著平淡摇头:“我能成的。”
“可否说一说?”欧阳修不理解友人为何有莫大底气。
吕公著迟疑,徐徐吐出两个字∶
“外戚!”
欧阳修一怔。
“据我所知,皇后的大哥高遵裕已经入京,官家的舅舅沈从兴也已入京。”
“太皇太后的哥哥曹佾,为人颇有才学。”
吕公著沉声道:“逢此边疆征战,几位外戚想必也是有入边为国效力的心思。特别是皇后的大哥高国舅,为人好大喜功!”
“近来,入宫了不少妃嫔,母族身份地位显赫。皇后却是官家的原配,母族仅仅是五六品的小官,我就不信皇后不急!”
拉皇后入局?
欧阳修长呼一口气,吐出两个字:“有种!”
“再不济,事情真的不能成。”
吕公著一挥衣袖,竟是有着指点江山的威风:“我就不信新帝真的彻彻底底的信任江子川。”
“如今,新帝信任江子川,那是因为新帝尚未彻底掌权,根基不稳,不得不倚仗于他。”
“可一旦新帝根基稳固,定然能察觉到韩系太过壮大的事实。”
“若是失败,我自是贬了下去,可也定然让新帝有了不浅的印象。”
“敢于直言,亦可积累仕林声望。”
“有朝一日,新帝有意制衡韩系,便是我再度擢升之时。”
当然,这是没办法的办法。
与其温水煮青蛙般被人慢慢耗死,还不如弄出点声响,以图有朝一日起复。
欧阳修目光微晃。
越是宦海沉浮,就越是理解吕公著所说的话。
宦海,有版本之子是真。
可也不代表版本之子就没有起落。
一旦新帝掌权,要说一点也不心存戒备,那绝对是假话。
区别就在于,究竟是信任掩盖了戒备,还是戒备大过了信任。
“晦叔要我做什么?”欧阳修望了过去。
吕公著特意拜访,肯定不是为了单纯的分享谋划。
“适时上奏!”吕公著斩钉截铁的道。
欧阳修跟团,往后就会有更多人跟团,以求喝点肉汤。
压力大到一定程度,新帝非常有可能妥协。
沉默了好一会儿,欧阳修无声点头。
“永叔。”
说服了友人,吕公著起身一礼:“某去拜访高国舅,以及曹国舅。”
言罢,挥袖转身,大步迈去。
坤宁宫。
所谓“乾坤自清宁,天地贵得一”,经此引申,就有了乾清、坤宁二宫。
其中,乾清宫为皇帝寝宫,坤宁宫为皇后寝宫。
自从先帝驾崩以来,太皇太后心中伤恸非常,悲而迁居福宁殿。
这坤宁宫,就成了皇后高氏常居。
上首,三尺绫罗,裹着一岁许小孩。
皇后高氏怀抱稚子,不时轻轻呵护,生怕孩子遭了殃。
近些日子,孩子莫名生了病,由不得她不小心。
孩子昏睡,高氏一招手,自有嬷嬷上前抱住小皇子。
“近日,官家可有临幸新人?”高氏问道。
先帝无子而暮年无人承继大统。
新帝登基,无疑是非常重视皇嗣绵延,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