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作用,让李谅祚惊喜一下。
“六千弩兵,皆已练成,还望先生检阅。”种师道胸有成竹,抬手一礼。
破鹞弩,有效射程几乎是常规弓弩的三倍以上,甚至堪比床子弩。
可说到底,破鹞弩也是单人弓弩,除了上膛方式不一样外,其他操作方式都跟常规弓弩大差不差。
对于长期负责弓弩的弩兵而言,一两天就能入门,半个月就能摸熟手。
要想练出专攻破鹞弩的强弩兵,并非难事。
“嗯。”
江昭点头,平静道:“既如此,就去看一看吧。”
此次,究竟能否开疆拓土,强弩兵就是重中之重。
种师道连忙一礼,恭谨领路。
十二月初八,大雾。
邈川城,城墙上。
李谅祚望着一地箭矢,以及两里外的战壕,拒马、投石车,面色微沉。
他,被人围城了!
本来,他是打算整顿兵戈,主动出击打大周一个措手不及。
毕竟,大周已经在南堡寨安营扎寨,起码得修整一两日。
结果,就在昨日,太阳落山之后,将黑欲黑之际,大周一方猛地进军。
城中士卒连忙聚集,却发现大周军队围而不攻。
估计是刻意卡着天色围城,大周一方围城的时候已经是蒙蒙亮,围了约莫一两炷香,天色就彻底黑了下去。
天色太黑,摸不清楚究竟有多少人,是否有埋伏,李谅祚不敢轻举妄动,连忙派了一些人出城求援,便不了了之。
等到天色一亮,举目一望,已经有了些战壕、拒马。
也就是说,大周一方是连夜挖的战壕。
李谅祚咬着后槽牙,心中不是滋味。
他被人做局了!
“求援的人还没回来?”李谅祚尽量维持面上的平静,望向身旁着甲的主将漫咩。
幸好他有先见之明,派出了几队士卒出城求援。
西夏、木征、董毡,都派去了人。
一旦援军到来,里应外合,就可轻松解围。
漫咩摇头。
“守着吧。”李谅祚罢手道。
人生第一次御驾亲征,就遭到围城,他的心情很差。
不过,问题不大。
一旦援军赶来,自可解围。
十二月初九,城墙上。
“求援的人,有没有消息传来?”李谅祚面色平静的问道。
漫咩摇头。
十二月初十,城墙上。
“求援的人呢?”李谅祚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漫咩摇头。
十二月十五。
邈川城,行宫。
蕃汉百官,有序班列。
主位,李谅祚垂手抚案,面色凝重。
按他的预想,本来是有援军赶来才对。
西夏、木征、董毡,都有着大量的军队。
可结果就是,一点动静也没有。
亦或是,消息根本没传出去。
偶尔有大周军队挑衅,三五千士卒迎战,短兵交接,纠缠杀伐,几乎都会带回来一个消息。
粮道被人截断了!
关键在于,粮道真的被截了。
邈川城,已经连续七八天没有得到补给物资。
本来,城中也有些储备物资,可偏偏是两万人吃喝拉撒。
经过七八天的消耗,已经快要见底。
“怎么办?”李谅祚沉着脸,向下扫视,缓缓问道。
“议和称臣,亦或是主动打出去。”主将漫咩回应道。
议和称臣,这种做法活命的可能性几近百分之百。
同为割据政权,大周受儒学文化影响,于兵戈一道颇有讲究。
一旦议和称臣,肯定就能活命。
主动打出去,则是找到大周围城的薄弱点,进行突围。
好歹也是两万之众,诚心要突围出去,成功概率也不低。
“几道城门,都有多少人扼守?”李谅祚问道。
“南门不清楚。东门一万,西、北各五千人马。”漫咩禀报道。
两军小规模交战了好几天,除了南门人太多,根本摸不清有多少以外,余下几处都大致摸清了人数。
“五千?”
不假思索,李谅祚就做出了决定:“那就打出去。”
二十一岁的君王,可谓是胸有一腔热血。
否则,他断然不可能御驾亲征。
既然西、北两个方向扼守的士卒仅仅五千,那就意味着突围出去的概率不低。
如此,肯定选择突围。
君王御驾亲征,举兵求和称臣,太耻辱了!
李谅祚望向了堪舆图。
约莫半柱香,就重点注目于北门。
东门、南门不考虑,西门太危险。
唯有北门,沿途平坦,一旦北上就是大夏境内。
有没有可能是诱敌之策?
一丝疑虑飘过心头,又被李谅祚抛开。
北门直通大夏,大周担心大夏援军到来,肯定不敢埋伏太多人手。
再说,他熟悉北上的路!
“步卒还有多少?”眼中闪过一丝狠意,李谅祚问道。
“一万一千步卒,七千余骑兵。”漫咩道。
连着几天短兵交戈,损伤了不少步兵。
拢共兵力,已经不足两万。
李谅祚沉吟起来,吩咐道:“三千.不,五千步卒!太阳落山,以五千步卒出击南门,三千步卒出击东门,两千步卒出击西门。”
“余下七千骑兵,一千步卒,北上!”李谅祚艰涩道。
南下,远比他想象的要难。
十余大将并无异议,相继点头。
五千、三千、两千,合一万步卒,都是为了拖住东、西、南三门的大周军队。
余下的七千骑兵,一千步卒北上,又以一千步卒为垫背,拖住北门可能存在的五千周军。
但凡拖得住半个时辰,七千骑兵就能奔逃半个时辰,彻底进入大夏境内。
足足三四万可战之士南下,仅存活七千骑兵,不可谓不惨烈。
但也唯有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