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席位规格,江公列于右首席位,宁远侯列于左十一席位。”
所谓的左十一席,也即左列末尾。
江昭点头,也不意外。
自从变法以来,恩师韩章时常瞌睡,他已经成了实质意义上的内阁掌权者,兼而有官家信重,拓土功绩,要是这都不能居于“二号”位,那该慌的就不是他,而是礼部和太常寺。
至于顾廷烨,功绩不低,几乎与王韶一起稳稳的并列于武将第一档次。
但问题就在于,顾廷烨还没入枢密院掌权。
凡有资格伴驾者,要么是内阁大学士,要么是枢密院副使,亦或是皇亲国戚,顾廷烨自然唯有垫底。
“江卿!”
赵策英注意到了江昭,连忙招手。
江昭一怔,连忙大步走过去。
“陛下。”江昭走近,持手一礼。
赵策英压了压手,示意落座,旋即一脸好奇的问道:“正月初三,岁计大朝会,江卿让户部的人统计清丈土地,可有结果?”
仅是一刹,十余位重臣,齐齐注目过去。
清丈田亩,意义可着实不小。
一则,清丈田亩关乎农业税。
田亩清丈得越是清楚,农业税越是丰足。
二则,清丈田亩的相关数据,可具体反映变法政令执行效果。
政令颁下,地方上究竟有没有执行,从数据上就可窥见得一清二楚。
江昭点头,从袖口掏出一本账簿,徐徐道:“户部统计了上来,天下田亩合”
“不!”
赵策英连忙打断,压了压手,说道:“让朕大致猜一猜。”
生活嘛,偶尔也得有点惊喜!
江昭了然,平和一笑,配合道:“官家猜是几万万亩?”
赵策英沉吟着,试探性的问道:“五万万亩?”
自建国以来,大周的耕田数量一直在浮动变化。
从太宗年间的三万万亩,一直到真宗年间的五万万亩,并回落至先帝年间的四万万亩。
五万万亩,已经与真宗年间一致,达到了百年国祚以来的巅峰期。
“低了。”江昭果断摇头。
“低了?”
赵策英心头一振,连忙坐正身子,问道:“六万万亩?”
六万万亩的估计,已经高了真宗年间足足一万万亩,先帝末年仅仅是四万万亩而已,相当于一下子查出来两万万亩。
如今,要是有六万万亩,也就是涨了足足五成。
清丈的土地上涨,税收自然也会上涨。
以千万贯为单位,这可是上涨了不止一点半点啊!
或许是算好了时间的缘故,仅是交谈了几句话,几位内阁大臣就已相继就坐。
上下席位,已是无一空缺。
二十余位大臣,齐齐注目过去。
要是真有六万万亩,大周一年的农业税估计能有三千万贯左右,朝廷一年可就凭空多了千万贯农业税收。
财政赤字,就此解决的一干二净!
江昭摇头:“低了。”
还低?
赵策英心头大震,惊道:“七万万亩?”
江昭淡淡一笑,默默摇头,没有说话。
“啊?”
二十余位重臣,齐齐相视,暗自一惊。
不是七万万亩,那就是八万万亩?
难不成,还能清算出来翻倍的土地量?
“啧!”
赵策英咂了咂舌,面色凝重,试探道:“八万万亩?”
“八万二千万亩。”
江昭点头,予以肯定。
“其中,有三千万亩是熙河路呈递上来的数据。”江昭补充道。
熙河开边,拓土十二州之地。
其实,若是论起面积,熙河路几乎是其他路的两倍左右,说是面积第一大路也不为过。
这样程度的面积,自然是有不少土地。
不过,蛮夷没有耕田的习惯,熙河开边不久,耕地仅仅翻出了三千万亩,真正的潜力还没有发掘出来。
日后,凡是有天灾,都引导流民去熙河路耕田,方才能够真正发掘出河湟之地的潜力。
届时,熙河路的耕田起码能涨到五千万亩以上。
八万二千万亩!
就算是除了熙河路,那也还有七万九千万亩,
也就是说,单是清丈土地的政策,就清丈出了三万九千万亩,说是翻倍也不为过。
“嘶~!”
文武大臣,齐齐一震。
本来大周的农业税就在两千万贯左右,交税量翻倍可就是四千万贯。
要是有四千万贯的农业税,区区几百万贯的财政赤字算个屁啊?
财政危机,没了?
江昭平和一笑,手中账簿呈递上去。
对于这样的清丈结果,他其实并不意外。
地方大族,藏田的能力差距肯定不会太大。
两浙水系上报一千五百万亩,查出来四千万亩,足足藏了六成土地。
余下的地方大族,除了边疆可能土地少一点以外,其他的或多或少,肯定也会维持在六成左右。
查出翻倍的土地,尚在预料之中。
赵策英持着账簿翻了几下,面色几乎是肉眼可见的潮红。
八万二千万亩田地啊!
“嗒!”
长呼一口气,赵策英一拍木几,感慨道:“江卿,实为朕之管仲矣!”
清丈土地,连着几位君王都没有成功实行下去,可见难度何其之高。
但,他办成了!
仅仅是因为开放了工商业,并颁下了一道重工商业的政策,仅仅是因为他有江卿!
江昭连忙一礼,恭声道:“一切,皆仰赖陛下之莫大魄力,微臣万不敢当!”
赵策英朗声一笑,点了点头。
不错,朕也有点功劳。
朕与江卿,一齐解决了财政问题!
“好,好啊!”
赵策英心头大振。
君臣二人,一人有千古之才学,一人有千古之魄力。
如此君臣,岂能不成千古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