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得地方上一些武将也决定刺杀钦差,则大事可成。”
“一旦死上几十位钦差,军改的反抗力度过于强盛,上头政策自然就有可能放松一些。”
策略其一,刺杀钦差!
近十位纨绔子弟,皆是皱眉,连连摇头。
这玩意,成功率实在太低。
死一位钦差,肯定会引起朝廷的注意,但不足以逆转朝廷军改的决心。
要死几十位钦差才行!
死几十位钦差,也即意味着地方上反对者众多,大有一言不合就“造反”的趋势,从而可胁迫官家取消军改。
但,怎么可能一下子死几十位钦差呢?
“不太可行。”甘宁皱眉,摇了摇头:“若是钦差死去,那些人恐怕会龟缩起来,暗自庆幸,根本不可能一起刺杀钦差。”
这主要是人性问题。
关于钦差被杀的处置办法,两浙水系已经有了例子。
若是某地发生了钦差被刺,朝廷肯定会专门重点清查钦差被杀的地界。
这也就相当于清查军营有了重点。
有重点,也就肯定会有非重点。
注意力都集中于钦差死去的地界,其余的一些犯下重罪、心头惶恐不安的武将绝对是会降低存在感,希冀逃得一命,而非一起刺杀钦差。
“既是如此,便唯有刺杀大相公。”
“大相公为政令主导者,若是大相公被刺杀身亡,则无人可支撑变法政令,军改自然而然的会被取消。”
“这一策略,刺杀难度更高,但成功率更大。”
罗义侃侃而言,一手抚须,一手负于背后,除了气质有点跟不上以外,还真就有点“谋士”的样子。
甘宁皱眉道:“作为变法核心,大相公位高权重,平日里要么是在江府,要么是在昭文殿,亦或是御书房。”
“这样的重地,且不说怎么才能成功刺杀,就连让谁去刺杀,都是一大难题。”
余下一些人,闻言也是皱眉,面有难色。
江府、昭文殿、御书房,要么是毗邻禁中的核心区域,要么干脆就是大内。
这刺杀难度,堪比登天!
“刺杀大相公,罗某有三策。”
这还能有三策?
近十人,齐齐注目过去。
罗义一副运筹帷幄的样子,淡淡道:
“其一、重金收买其书童,毒杀。”
“重金收买书童,不太现实。这一策略有可能让大相公警惕起来。”甘宁不太认可的说道。
“其二,设法让其重亲意外亡故,大相公定然乘船返乡,可借此良机刺杀。”
“淮左江氏是地方大族,让其重亲意外亡故,也不太可行。”甘宁摇头。
这种意外亡故,实在太难。
一则,要想造成完美作案,本身难度就不低。
二则,必须得让大相公也认为是意外才行,否则就会有防备之心。
并且,政令就要施行,这种法子根本来不及布局。
“既是如此,便唯有在南郊大礼上,设法让烈士遗孤成为戍守的禁军之一,于众目睽睽之下杀之,并服毒自尽。”罗义挑眉。
“南郊大礼?”
昭文殿。
丈许长案,摆着几十道文书。
江昭拾起其中一道,注目阅览。
南郊大礼!
这是礼部呈上来的文书,经文华殿大学士唐介披红,让人呈送到了昭文殿。
长案上的其它文书,也都是有披红字迹的文书。
作为大相公,江昭并不单独披红,其主要职责就是阅览其余五位内阁大学士的披红文书。
若是认为呈上来的披红无误,便可让人呈送到宫中,让官家予以决意。
若是认为呈上来的披红有误,便可于内阁议政,六位内阁大学士一起阅览披红。
总之,但凡呈奏到内阁的文书,都得经过大相公的手。
也因此,从理论上讲,大相公的书案与官家的书案摆放文书其实是一样的。
“南郊大礼。”江昭眯了眯眼睛。
所谓南郊大礼,也即祭祀苍天、玉皇,为百祀之首。
一般来说,凡是南郊大礼,君王都会披上高规格的“大裘冕”,率百官行三献之礼,祈求国泰民安、五谷丰登。
作为高规格的祭祀,南郊大礼通常是三年一次。
当然,偶尔也有例外。
真宗皇帝为了给“封禅泰山”造势,就曾连着几次举行南郊大礼,仪式规模远超常规。
江昭持着文书,扫视一眼。
文书一角,赫然披红了几字:
自先帝大行,外患不断,南郊大礼已有六年未曾举行。或可恢复礼制!
粗略瞥了一眼,江昭一伸手,文书就丢到了长案角落。
国之大事,唯戎与祀。
一些小型、中型祭祀,不祭也无可厚非。
苍天祭祀、皇地祇祭祀、社稷祭祀、禘袷祭祀等大型祭祀,涉及正统与天命的钦定,该办还得办。
就在江昭要阅览下一份文书的那一刻,一名书吏却是走近,行礼通报道:
“启禀大相公,宁远侯、镇南伯、英国公、富宁侯、甘国公、忠敬侯、梁国公、曹司徒,受传来见。”
“来了?”
江昭了然,摆手道:“让他们进来吧”
通报的几人,都是受他传见的人。
目的嘛……区分支持者与反对者!
这几人,都在将门勋贵中有不小的影响力,算是将门勋贵的代表人物。
其中,宁远侯顾廷烨、镇南伯王韶都是圣眷正浓的将入阁者。
英国公,指的则是新任英国公张鼎,而非老英国公张辅。
拓土燕云,张鼎为国出征,功绩不小,已是受封二品武职。
论起地位,自是难与顾廷烨、王韶相媲美,但也是几乎断档的存在。
富宁侯、甘国公、忠敬侯、梁国公,此四人即为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