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言,肯定是从顾廷烨、王韶、张鼎三人中挑选。
赵策英拟定让英国公张鼎留京镇守。
毕竟,顾、王二人都是典型的统帅型人物,若是留京镇守,不免过于大材小用。
也因此,实际掌权者、专项辅助者两大职责的人选都不难挑。
唯有名义主导者,让赵策英颇为犹豫。
准确的说,乃是名义主导者的“监护人”。
所谓的名义主导者,也就是“皇权象征”。
一般来说,皇权象征都是从皇太子、皇子、宗室重臣中三选其一。
其起到的作用,主要是代替君王主持一些礼仪性的典礼。
偶尔一些较为强势的名义主导者,也有机会是实际上的决策者。
当然,若是以幼年皇太子、皇子为皇权象征,却是不免引入太皇太后、太后、皇后一类人为“监护者”。
作为太祖一脉过继于太宗一脉的君王,为了安抚太宗一脉,宗正寺的两大王爷都是太宗一脉的人。
赵策英并无近支血脉的宗室重臣!
诚然,以赵士翊、赵士骞二人酒囊饭袋的水平大概率不可能掀起半分风浪,但为了以防万一,赵策英还是不打算让其掌权。
既是如此,自然唯有以皇子赵伸为皇权象征。
不过,谁是“监护者”,却是让赵策英有了些许迟疑。
这主要是太皇太后与皇后有着一定的资格差别。
太皇太后,为皇帝祖母,可插手庶政,可垂帘听政。
皇后,仅为中宫之主,为皇帝之妻,不可插手庶政,不可垂帘听政。
两者的资格之差,也就注定了“监护者”存在不小的影响力差距。
太皇太后可过问庶政,皇后仅能管理后宫。
这也就使得,自古及今,凡是御驾亲征的君王,基本上都是以太皇太后、太后为小皇子的“监护者”,起监督、制衡相权,暂行皇权的作用。
毕竟,没有宗室重臣,也没有垂帘听政,也就意味着百官之首就此头上无人,成了“权臣”一样的角色。
一旦百官之首成了权臣,谁知道其会不会心怀异心呢?
这自然不可能被允许!
“嘶~!”
赵策英皱着眉,手中朱笔悬而不定。
无它,赵策英并不太想太皇太后担任“监护者”,反而是更倾向于让大相公江昭掌权!
究其缘由,主要有四:
一则,赵策英不信任太皇太后。
治平四年,先帝病故,太皇太后就有过垂帘听政、拒不撤帘的状况。
有此先例,即便祖孙二人已是“祖慈孙孝”,赵策英也不太肯让太皇太后垂帘听政。
二则,若欲维持变法,就必须让大相公掌握权势。
自熙丰二年以来,中枢已连续三年布下变法政令。
如今,就算是君王御驾亲征,也断然不可放缓变法节奏。
作为变法核心,大相公客观上就存在掌权需求。
三则,赵策英信任江昭。
大相公江昭,绝不可能有任何异心!
且不说君臣二人志向一致,就算是从纯粹的利益与人性上分析,江昭也绝对没有乱来的可能性。
一方面,一旦江昭乱来,其一生声名就会被毁得一干二净。
这样的行径,足以让其从千古一相的预备役一落千丈,甚至是受人唾弃。
另一方面,作为“宠臣”、“版本之子”,江昭根本没必要乱来。
就回报率而言,江昭乱来的可能性几乎为零,文臣也不存在任何篡逆的可能性。
四则,官僚体系自带制衡之效。
自内阁制度建立以来,内阁的大学士都是自发的制衡相权。
究竟有没有太皇太后垂帘听政,影响其实根本不大。
况且,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沉吟着,赵策英手执朱笔,就要一划。
“启奏陛下,大相公求见。”司礼掌印太监走近,行着礼,通报了一声就退了下去。
这却是赵策英特地有过吩咐,凡大相公江昭入宫,通报一声,就可引人入内。
约莫十息左右。
江昭走近,持手一礼:“微臣江昭,拜见陛下。”
“坐。”赵策英挥了挥袖。
江昭点头,肃然落座。
“大相公。”
一声轻呼,赵伸搬着小板凳,小跑到江昭脚边,小脸嬉笑,就此坐下。
江昭点了点头。
其后,袖口一陶,传过去一道内阁文书。
赵策英拾起,注目了两眼。
这是一道边疆粮草调度文书。
自熙丰四年下半年开始,兵部就已经在为御驾亲征作准备,大肆运送粮草。
文书上,记载的却是一些粮草的调度情况。
不过……
文书持于手中,赵策英不免一诧,有些疑惑的望了过去。
就这种文书,还不足以劳烦大相公特地走一趟吧?
“臣入宫,除了是要主要是上呈文书以外,还有一事。”江昭一脸的严肃。
“还有什么?”赵策英挑眉,有些好奇。
“效仿约法三章,臣欲劝谏三章。”江昭垂手,肃然道。
“劝谏三章?”赵策英一怔,旋即来了兴致:“子川大可说来。”
“一、臣望陛下莫要冲锋陷阵。”
“二、臣望陛下注重饮食,注意防虫。”
“三、臣望尽量留守广南西路,让手下大将循序推进,不要太过于急功近利,不可急于求成。”
江昭一脸的严肃。
赵策英想要大一统,江昭又何尝不想?
赵皇帝想要成为千古一帝,江大相公又何尝不想位列千古名相?
御驾亲征,非同小可。
万一赵策英真出了什么事,大一统之路可就得搁置一段时日。
偏生赵策英心意已决,江昭却也唯有叮嘱一二,以免皇帝出什么问题。
其中,劝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