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拜谢陛下、太后娘娘。”
李清一步迈出,行了一礼。
观其摸样,俨然还是狗腿子的样子,甚是恭谨。
“嗯。”
梁氏心头稍安,沉吟着,旋即问道:“国相印、首领印,可在都统军的手上?”
国相印、首领印,都是掌握军政大权的凭信。
为今之计,必须得暂时收归大印,并尽量稳住大局。
其后,就可从支脉选取几位得力的侄子、叔伯,任职国相,继续掌权。
圈养国主的路子,从战略上讲没有半点问题,未必就行不通!
“国相印、首领印,皆在.”
李清就要作答。
就在这时
“杀!”
“啊!”
“诛杀奸佞!护驾有功者赏,助逆者夷三族!”
“清君侧,靖国难!”
阵阵喊杀声,猛地传来。
大殿上下,蕃汉大臣,尽皆愕然。
不少人面色微变,暗道不妙。
这是,政变!
李清、李秉常,君臣二人,相视一眼。
仅是一刹,李秉常便领会了意思,猛地起身,向外跑去。
仅是五六息,便在众人尚未反应过来以前,从殿中溜了出去。
此举,主要就是防着外戚党的人以李秉常为人质,亦或是干脆杀了李秉常,从而使得政变功亏一篑。
“抓他回来!”
梁太后面上一骇,意识到什么,连忙大呼。
可惜,已经晚了。
“哒——”
“哒——”
甲胄相击,铁矛相撞。
百十悍卒,或是佩刀,或是持矛,猛地冲入。
“尔等这是要造反吗?”
一名大臣走出,就要质问。
“噌!”
长刀一划,大臣就此倒地。
“这——”
蕃汉大臣,尽皆骇然。
“莫要轻动!”
嵬名阿吴大吼一声:“此举,仅为清君侧,杀妖后。”
“不想死的,都蹲下去!”
上上下下,齐齐下蹲,不敢作声。
大殿中镇守的军卒极少,也就不到二十人。
约莫二三十息左右,单独镇守在大殿中的军卒,便已尽皆杀光。
其后,三步一人,目光凶悍,肃然而立。
一切,都实在是太快!
或者说,这就是一次水平较为正常的宫变。
以最快的速度,掌控最高层的生死,就算是宫变成功。
至于其他的一些禁军、宫女、太监,根本就不重要。
宫变的核心,就是斩首!
一场合格的宫变,就是以斩首为核心的宫变。
一旦最高层被掌控,亦或是被杀,就算是来“救驾”的禁军,也唯有乖乖受降。
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唐隆政变,就是如此。
尚且还是“千古一帝”水平的唐玄宗李隆基,就是以一种相当惊人的速度斩杀了韦皇后、安乐公主、上官婉儿及韦氏核心党羽。
韦氏集团遭到瓦解,禁军自然也没有反抗的必要,轻轻松松就被其收服。
如今,李清俨然也是差不多的手段。
“启禀太后娘娘,臣,枢密副使、都统军李清,有奏。”李清淡淡一笑,倨傲的站着,并未行礼。
“这——”
梁太后身子一颤,眼中泛起些许波澜,就连金钗凤冠,也不免为之晃动。
“都统军,这是何故?”梁氏就连说话都有些困难。
她不理解,为何一条上等的“好狗”,人人皆知的太后党,为何会选择支持幼主李秉常?
“臣李清,昧死上言,伏望太后从人心,顺天意,以大局为重,即日撤帘!”李清面色一肃,沉声道。
“伏望太后从人心,顺天意,以大局为重,即日撤帘!”
“伏望太后从人心,顺天意,以大局为重,即日撤帘!”
百十军卒,齐齐大声附和。
完了!
一切都完了!
不少大臣连连颤抖,甚至于有人腿脚发软,一度失禁。
西夏,变天了!
熙丰六年,四月二十五。
太后梁氏撤帘还政,不幸坠水而亡。
国主李秉常即日临朝称制,正式掌权。
都统军、枢密副使李清被任命为国相,主管国中一切军政。
监军使嵬名阿吴被任命为枢密副使,执掌军中大权。
熙丰六年,四月二十六。
一道消息,自国相府中传出。
量大夏之物力,结与国之欢心!
为求生存,西夏决定退兵三百里,连割兴、怀、永三州,臣服为臣。
一时间,消息传遍辽、周、夏三大政权,引起阵阵骇浪。
新州,金盆寨。
中军大营。
南北面官,有序肃立。
耶律洪基拾着文书,眼皮连连跳动,面色沉得吓人。
西夏内乱了!
不单是内乱,西夏还臣服了!
也就是说,本来的联夏抗周,一下子就成了大辽抗周。
二打一,成了一打一!
“陛下!”
“不能再惊而不定,犹豫不决了。”
宰相赵徽一脸的焦急,沉声道:“女真反抗,国中可谓内忧外患。”
“如今,西夏更是主动割让疆土,臣服为臣。”
“如此一来,大辽便是彻底孤立无援。就算是接着打下去,也无非是以一对一,平白损耗国力而已!”
“以老臣拙见,何不暂且隐忍,小屈大伸,遣使求和,以求来日之转机?”
耶律洪基脸色一沉。
关于求和的声音,其实一直都不小。
但真正让宰相都劝谏的求和,仅此一次!
自上而下,一一扫视过去,耶律洪基心头暗自一凉。
无一例外,南北面官,尽皆一副死了爹娘的丧气样子。
军心和士气,已经跌落到了谷底!
其实,辽国骑兵的优势还是不小。
游牧民族,于马战上的确是颇有天赋,这一点让人不得不承认。
要是真打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