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产量在上涨,但实际上的粮食税却是在下降。
且不难预见,占城稻种植得越广,粮食税的税收就会越低。
当然,这都是值得的。
一方面,占城稻具有重要的政治价值。
粮食丰足,天下即安。
为此,就算是税收少一点,也不妨大碍。
另一方面,这种粮食税的下降会有一定的“下限”。
价钱不够,产量来凑!
先帝年间,名义上的土地量是四万万亩,农业税为两千万贯左右。
而自从土地清丈以来,实际上的土地量是八万二千万亩,这还是没有算上燕云十六州的缘故。
土地的增长,也即意味着粮食产量的增长,一定程度上会弥补种植占城稻带来的粮食税降低的问题。
就户部的人估计,粮食税基本上是会维持在三千五百万贯左右,就不会继续下跌。
除了单纯的粮食税以外,其余的农业税,大都是源自于一种新兴产物——棉花!
棉花可不得了。
其独特的保暖性,注定了棉花会颇为贵重。
甚至于,一件棉花大衣,都已经有资格成为平民百姓的“传家宝”。
贵重,交税自然也是不低。
也因此,即便是新兴产物,且产量也不大,但带来的税收量却是不少,足有几百万贯。
相较于变化不大的农业税来说,商业税上涨了不少,达到了五千七百万贯。
较上一年,上涨了六百万贯左右。
无它,通往西域的陆上丝绸之路开通了。
自从西夏称臣以来,陆上丝绸之路便已就此开通。
商人重利,猛地有了商机,自是连忙往里钻。
半年的时间,已然足以支撑一次往返行商。
于是乎,陆上丝绸之路却是贡献了不少商业税。
此外,榷场、海贸也都有了不小的增收。
农业税、商业税,合九千七百万贯,算上银行的四百万贯保管费,恰好是一万零一百万贯钱。
破亿了!
而且,相较于熙丰四年的“抄家破亿”来说,熙丰六年俨然是凭真本事破亿。
不出意外的话,自此大周税收将会常态化破亿。
除了税收以外,户部还让人单独统计了一些数据。
其中,较为醒目的一项,就是人口普查。
八千五百万人!
这就是户部普查的结果。
大周的人口普查,主要制度是“二闰一查”。
而天文历法,沿用的是十九年七闰,也即两到三年一闰。
二闰一查,也就是五六年左右查一次。
大周的上一次人口普查,自然而然的就是治平四年。
彼时,普查的数据是主户一千四百三十八万人,口两千四百六十二万人。
主户,也就是涉及交税的户数。
口,主要就是成年男丁,以及大户门第的女子和没有户籍的奴婢的数量总和。
这却是一些奴婢没有户籍的缘故。
没有户籍,自然就是统计到了主家的头上。
不过,大户门第的女子,以及没有户籍的奴婢,其实都是少数中的少数。
大周的奴婢,更多的是“雇佣制”,本身其实的良人。
这也是为何一些官员打杀奴婢,通常会被弹劾,甚至于治罪的缘故。
打杀良人,可不就得治罪?
大户门第的女子和没有户籍的奴婢,都是少之又少,也即意味着可忽略。
就总体而言,“口”却是可被视为成年男丁数。
一千两百三十八万户人,成年男丁一千四百六十二万人,几乎就是“户主等于男丁数”,一户一位男丁。
一位男丁,也就有一位妻子。
就算是算上孩子,一户人就三四人左右。
这样的数量,绝对是存在隐瞒的。
一户正常的主户,真要平均下来,起码得是五口人左右。
毕竟,除了正常男丁,还有父母呢?
就算是弟兄分家,父母也得是一人分一个吧?
更遑论,弟兄不一定分家。
数据肯定有问题。
但,没办法!
百姓刻意躲人,官府也敷衍了事,为之奈何?
不过,窥一斑而知全貌。
治平四年,有男丁一千四百六十二万人,算上孩童、女性,总的“假人口”估摸着会是在五千万左右。
熙丰六年,户部又一次人口普查。
相较于治平四年来说,熙丰六年的普查更为彻底。
一方面,有清丈土地的数据作支撑。
昔年,江昭将清丈土地列为政绩之一。
上上下下的大小官吏,为了政绩,自是清丈得相当彻底。
连带着,也将“隐户”都清查了出来。
毕竟,土地肯定得有主人不是?
户部以清丈土地的数据作支撑,自是清查得更为彻底。
另一方面,户部还特地清查了女子和孩童的数量。
如此,却是将真正的人口数量清查了出来。
主户,合一千九百三十万户。
成年男丁,合三千三百万人。
女子,三千一百万人。
孩童,两千一百万户人。
如此,也就有了八千五百万人的来源。
约莫是一户人有两位男丁。
两位男丁,也就有两位妻子,这就是四口人。
若是算上孩童,也就差不多是一户人六七口人的样子。
这样的数据,还算是较为正常。
除了吏部、户部以外,其他几大司衙,类似于工部、礼部、银行一类的司衙,基本上都是维持原样。
工部还是在修缮大内,礼部还是清贵非常,银行的储蓄金与经济挂钩,短时间不会有太大变动。
可能有较大变化司衙,也就刑部、国子监、军械监。
刑部主要是敕律之争。
这一争论,彻底奠定了敕令的崇高地位。
自此,君王法令大于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