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如蝉翼却重如泰山的名单,轻轻地放在了钱谦益面前那张紫檀木桌案上,就放在他那份精心准备的讲稿旁边。
这个过程,安静至极。
台下的人群不明所以,只见锦衣卫指挥同知与钱谦益耳语数句,又放下一份卷轴便退到了一旁。
他们看不清钱谦益的表情,只能看到他那本就苍白的脸在这一刻彻底失去了所有血色,变得如同一张浸透了雨水的宣纸。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天地之间,只剩下湖水拍岸的单调声响,和钱谦益那一声比一声沉重,如同破旧风箱般的喘息。
他枯槁的目光,死死地钉在那份朱红的名单和眼前那片冰冷的湖水之间,来回游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