态放得极低。
顾景渊沉默了片刻。
御书房内安静得能听见铜漏滴水的细微声响。
沈从安垂手而立,心跳如鼓,掌心已全是冷汗。
“沈小姐的才名德行,朕素有耳闻。”良久,顾景渊才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
“年轻人偶有失言,也是常事。太子并非心胸狭隘之人,此事既已过去,便不必再提。”
沈从安心中一喜,正要谢恩,却听顾景渊继续道:
“只是沈爱卿,太子选妃,事关国本,朕自有考量。有些事,急不得,你可明白?”
沈从安浑身一僵,如坠冰窟。
“臣……明白。”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沙哑。
“明白就好。”顾景渊挥挥手,“退下吧。”
沈从安躬身退出御书房,走到廊下时,春日暖阳照在身上,他却只觉得遍体生寒。
他慢慢走下台阶,回头望了一眼巍峨的宫殿。
飞檐翘角在阳光下泛着刺目的金光,如一头蛰伏的巨兽。
袖中的手,缓缓握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