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他看。
他们挤在一起，你推我我推你，最后还是个头稍大些、看起来像是带头的那只小龙崽，鼓足勇气，往前挪了一小步，仰起小脑袋，用脆生生的、带着点奶气的龙语问道：
“你、你就是族长带回来的人类吗？”
修尔斯蹲下身，平视着他们，微笑着点点头：“我是。我叫修尔斯。”
几只小龙崽见他态度友好，还不咬人，胆子大了些，又凑近了些，像五颗闪闪发光的银色毛球。
“你长得真好看！”另一只小龙崽脱口而出，随即被旁边的伙伴用翅膀拍了一下，赶紧用爪子捂住嘴，大眼睛无辜地眨巴着。
修尔斯失笑：“谢谢夸奖。”
带头的小龙崽甩了甩尾巴，努力摆出严肃的样子，但奶声奶气的声音削弱了那份严肃感：“我们听说，人类都很脆弱，还没有鳞片和翅膀……你不会变成龙，会不会觉得自卑呀？”
小龙崽清澈好奇的眼神里，修尔斯只看到了纯真的疑惑，并无恶意。
他想了想，很认真地回答：“不会。”
在小龙崽们不解的目光中，他继续温和地说道：“因为艾莉娅喜欢我现在的样子。她说我很好看。”
他顿了顿，看着几只小龙崽瞬间瞪圆的眼睛，唇角笑意加深，语气里带上了一点恰到好处的、属于“被偏爱者”的从容：“而且，我觉得我现在这样，也挺好的。能陪在她身边，就够了。”
这个回答显然超出了小龙崽们的理解范围。
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眼睛里写满了困惑。
带头的小龙崽甩了甩脑袋，决定放弃思考这个复杂的问题。
他朝着修尔斯点了点小脑袋，算是告别，然后发出一声短促的、招呼同伴的轻吟，带着其他几只小龙崽，扑棱着还不太熟练的小翅膀，歪歪扭扭地飞走了，留下一串稚嫩的笑闹声。
修尔斯站起身，看着那几个银色的小点消失在城堡拐角，眼底的笑意久久未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