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的几个重点影视项目。
结束后，芷雾回到办公室。
秘书端来刚冲好的咖啡，轻声汇报：“沈总，老夫人那边刚才来过电话，问您今晚是否有空回老宅用餐。我说您晚上有商业聚餐，她没说什么，只让您注意身体，少喝酒。”
“知道了。”芷雾抿了口咖啡。
— —
沈家老宅，书房。
沈老夫人坐在书桌后，鼻梁上架着一副老花镜，手里拿着一份装订整齐的文件，正慢慢翻看着。
书房里只开了一盏台灯，昏黄的光线将她严肃的侧脸轮廓勾勒得更加分明。
文件是今天下午刚送到的，关于“傅烁”的详细背景调查报告。
不同于之前程商找人调查的那份近乎“干净”到诡异的履历，这份由沈老夫人动用人脉、甚至动用了些非常规手段获取的报告，要详实得多。
报告从傅烁幼时所在的“晨光之家”孤儿院查起。
再往后，是傅烁的学生时代。
小学时成绩平平，性格内向，几乎没什么朋友。
初中和高中时期逐渐展露在学习上的天赋。
高考考入京市艺术学院表演系，成绩优异，专业老师评价其“有灵气，感受力强”。
大学前两年记录依旧简单，兼职做过家教、咖啡店服务员、平面模特。
社交简单，没有恋爱记录。
报告后半部分，着重记录了傅烁进入星耀后获得的一系列资源：陈导的戏、综艺曝光、高质量的商务合作、沈氏新品牌全球代言人，以及最近获得的奖项提名和……星耀内部关于其工作室独立运营的动向。
每一笔资源的背后，几乎都有沈芷雾直接或间接干预的影子。
报告最后，附了几张傅烁近期公开活动的照片。
照片中的青年容貌出众，气质复杂，在镜头前或纯净或妖异，但无一例外，眼神都很干净。
沈老夫人合上文件，摘掉老花镜，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书房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这份报告，印证了她的一些猜测，也带来了更多的疑问。
傅烁的成长轨迹，表面看是一个运气不错的孤儿奋斗史。
沈老夫人还是很了解自己唯一的孙女的。
她自从掌权之后，就一直冷静、理智、近乎苛刻地遵循利益最大化原则。
她或许会因为一张脸或一时兴起给人一些甜头，但绝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投入如此巨大的资源，甚至打破公司惯例，给予一个新人如此超然的独立权。
除非，这个人在她心里的分量，已经重到了可以让她暂时抛开部分“理性”和“规则”的地步。
联想到程商最近的消沉和芷雾对自己催婚日益明显的抗拒……
沈老夫人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一个模糊却令人不安的轮廓，在她脑海中渐渐清晰。
芷雾和这个傅烁之间，恐怕不止是“老板赏识潜力新人”那么简单。
更大的可能，是一种更私人、更亲密，也更危险的关系。
而傅烁这个人本身……恐怕也藏着不小的秘密。
沈老夫人重新戴上老花镜，目光落在报告最后那几张傅烁的照片上。
她看了许久才意味不明的哼笑一声，有嘲讽，有不解。
“到底是父女呀，连喜好都这么像……”
她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是我。”她声音低沉，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继续查。重点两件事：第一，傅烁亲生父母的线索，哪怕一丝一毫的可能都不要放过。第二，查清楚他和芷雾私下接触的所有细节，时间、地点、频率。要小心，别惊动芷雾那边的人。”
“是，老夫人。”电话那头传来恭敬的应答。
挂断电话，沈老夫人独自坐在昏暗的书房里，良久未动。
她自虐一般回想着儿子和儿媳惨烈的结局，想起芷雾幼时那双带着惊惶和早熟的眼睛，想起这些年祖孙俩之间那道始终无法完全消融的隔阂……
绝不能让悲剧重演。
如果傅烁只是单纯的野心家或幸运儿，或许还有转圜余地。
但如果他真的别有所图，或者本身存在不可控的风险……
沈老夫人的眼神骤然转冷，指尖在光滑的红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那就别怪她这个做奶奶的心狠了。
接下来的日子，表面上一如既往地风平浪静。
傅烁的工作室在金多多的协助下，很快搭建起了核心团队。
人数不多，但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专业人才，执行力强，嘴也严。
有了独立的预算和权限，工作室运作起来效率极高。
很快，几份精心筛选过的剧本和合作邀约就摆在了傅烁面前。
其中就有星耀那部大制作古装剧的男二号剧本。
傅烁花了两个晚上仔细读完，又和金多多及团队开了几次会，最终决定接下。
角色是位出身将门、却因家族变故被迫卷入朝堂权谋的年轻谋士，人设复杂，内心戏丰富，极具挑战性，也很容易出彩。
“试镜安排在三天后。”金多多对傅烁说，“虽然是沈总递的本子，但导演是出了名的认真，选角很严格。你得拿出真本事来。”
傅烁点头，眼神专注：“我明白，金姐。我会好好准备。”
他把自己关在公寓里，对着镜子反复揣摩角色，写人物小传，设计细节动作。
芷雾偶尔晚上回来，能看到客厅地毯上摊满的剧本和笔记，以及傅烁对着空气喃喃自语、时而蹙眉时而恍然的模样。
那专注投入的样子，让芷雾觉得……有点可爱。
她没打扰他，只是会在他熬到太晚时，去厨房热一杯牛奶，放在他手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