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着脸,等待他的下文。
“如果我想要让你消失,”魔神的声音缓缓流淌,每个字都带着千钧重量,“并不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祂说的是事实。
以祂的修为,捏死一个芷雾,确实比捏死一只蚂蚁麻烦不了多少。
更何况,此刻祂周身的威压毫无保留,她应该如同置身万丈海底。
可她为什么眼神还能这么亮?甚至……还敢一步步走到他面前,用这种眼神看着他?
仿佛她不是来“求取”权柄,而是来……拿回本就属于她的东西。
芷雾听到这个问题,红润的唇瓣弯了弯,唇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
那笑容出现在她甜美娇俏的脸上,本该是纯净无害的。
“不怕。”
“我知道,你不会伤害我。”
她说得那么肯定,仿佛在陈述“太阳从东边升起”这样无需证明的真理。
魔神对于自己听到的回答,一点都不意外。
甚至,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祂心中那点因她大胆言行而升起的细微波澜,奇异地平复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难以言喻的满足。
看,她知道。
她知道他对她是不同的。
她知道她可以恃宠而骄。
她知道,无论她提出多么过分的要求,他最终大概率都会纵容。
这个认知,让魔神感到一种陌生的微妙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