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
“娘,我不就您生的那一个大哥吗?”
英国公这般见惯了大风大浪的人,也惊了:“你说照野?”
秦知意点了点头:“是啊。”
夫妻俩对视一眼,皆在对方眸中看到了不可思议。
秦夫人眉头紧皱:“知意,你大哥那病你是清楚的,他怎么可能相中威远侯府的小姐?话不能乱说,要顾及人家姑娘的清誉。”
秦知意撇了撇嘴:“可我说的是事实啊,爹,娘,我什么时候在大哥的事情上,撒谎骗过你们?”
秦夫人还是不大信,英国公皱眉深思。
威远侯府长女定了亲,上回侯府二房三房没来人,就只剩那个抱错的养女了。
但他要是没记错的话,上次陛下动怒责罚封,陆,江三家,就是因为侯府养女乱嚼舌根吧?
这样的姑娘,说实话,他跟夫人肯定是看不中的。
可是儿子那个病症,这辈子或许就这一次机会,能同女子亲近了。
短短片刻,英国公脑子里已经掠过了无数想法。
最后,他问女儿:“你说的是侯府的养女么?”
秦知意刚要摇头,却瞥见了不远处的身影,为了让爹娘相信她的话,她说道:“喏,正好大哥来了,问问他就知道了。”
秦照野进正堂后,就站在了门边,与妹妹,母亲略微保持些距离,而后行礼问安。
他请完安后,正要离开,却对上了英国公夫妇迫切而又好奇的眼神,不由一怔。
紧接着,便听到秦知意说道:“大哥来的正好,我有件事要问你。”
她眼眸微动,故意道:“小年已至,威远侯府给咱家送了节礼,还说他们小姐带话,感谢你上次教她认路,当时你领路那个姑娘,时间太久了,我都不记得了,是不是叫什么云蕙来着?”
秦照野愣了会儿,摇了摇头:“不是。”
他想了想:“江明棠。”
嗯,她是叫这个名字来着。
“对对对,”秦知意恍然想起,“是叫江明棠来着。”
她皱了皱眉:“你不过是教她认了认路,她却惦念至今,可见是个记情分的人,大哥,你说对不对?”
秦照野点头:“对。”
“那大哥觉得,江家小姐值得我去结交吗?”
他想了想:“值得。”
而后又补了句:“她很厉害。”
当时在天牢里,面对致命危险,她还能冷静理智地去劝说前朝逆臣,着实令人佩服。
可惜,就是记不住路。
秦知意忍住笑:“好,既然大哥也觉得她值得结交,那以后我就把她当好朋友看待。”
秦照野点了点头,而后告退。
他以为自己只不过是在妹妹的择友问题上,给出了小小的建议。
却没有料到自己这一番话,对英国公夫妇来说,是多大的冲击。
他们居然从恐女的儿子口中,听到了一个姑娘的名字!
他还教人家认路,还夸人家厉害!
秦夫人惊喜得已经失去理智了,她在厅中来回踱步。
“家里库房的东西,差不多能凑八十八抬聘礼,回头我再去趟老宅,把那里的东西也取过来,应该就有一百一十抬。”
英国公唤她:“夫人。”
“媒婆找三个,显得看重人家姑娘,但是上次去靖国公府提亲,城南那个媒婆,我不是很满意,得换人。”
“夫人。”
“还有大雁,隆冬没有大雁,怎么办呢?要不我进宫一趟,去寻皇后求个恩典,从皇家园林里借一双。”
“哎呀,上次人家姑娘来,我太忙,也没仔细看过长什么样子,但照野喜欢,她长成蛤蟆我也认了,不过威远侯夫妻俩不难看,应该不会生得太丑……”
见妻子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英国公不得不拔高声音,重重唤了她一声:“夫人!”
秦夫人骤然从畅想中回神,拍着胸口:“你那么大声做什么,吓死我了!”
英国公无奈:“夫人,你先别想那么多了,你想想照野刚才说的是谁?”
“威远侯府的江明棠啊,怎么了?”
英国公叹口气:“人家已经定给忠勇侯府长子了,你忘了?”
想起这档子事,秦夫人刚升腾起来的喜悦,消失得无影无踪,感觉天都塌了。
儿子唯一不恐惧的女子,是别人的未婚妻。
她缴紧了帕子:“她…她这不是还没嫁吗?这婚事没落定,怎么能知道结果呢?便是成了婚的夫妇,日子过得不和,不也能和离么。”
察觉到她的心思,英国公摇了摇头:“夫人。”
只这两个字,就代表了他的不赞同。
常言道,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
大家还都是京中世族,要是真闹起来了,那多难看啊。
而且人家姑娘,不一定看得中他家木头一样的儿子呢。
秦夫人却想不了那么多:“那你说怎么办?难道要看着照野孤老一生?到死也不能接触女子么?”
她想起往事,心疼不已,眼泪汪汪,对英国公亦有怨气:“早知如此,当初我就不该同意你把他带出去,你把我儿子毁成这样,你这辈子都欠我们母子的……”
见她如此,英国公也只能连声道歉,去安慰她。
唉,儿子会有这个病,确实是他的错。
可要抢人家新妇,他实在是做不出来呀。
威远侯怎么偏偏这么早,就给自家女儿定了亲。
不然的话,就是让照野入赘过去,他也同意。
看着自家母亲哭泣,与父亲的愧疚模样,秦知意默默退了出去,深深叹了口气。
每次一提到大哥的病,母亲与祖母就会哭,府里其他人的心情也不好过。
如今好不容易等来了转机,难道要就此放过?
秦知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