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最多只是要在京城多耗费一些时间而已,到时候可能就顾不上蜀中了。”
九月这才松了口气,道:“小姐放心,我们准备周全,定会一切顺利的。属下也会妥善打理后面的事情,不会让人看出破绽的。”
谢梧点点头,“你做事我一向都放心,时间也差不多了,明天该去见见封大公子了。”
樊氏突然出事,英国公府少了一位当家主母,府中上下的气氛都显得有些凝重。府中的下人靠近谢奚的院子都不由自主地放低了声音,看到谢梧更是连大气儿都不敢出。
虽然府中众人并不知道谢梧做了什么,但结果对比却是如此鲜明刺眼。
樊氏在英国公府风光了这么多年,大小姐回京还不到两个月,樊家惹上官司。二小姐被夫家厌弃如今更是跟信王一起被软禁在府中,二公子先是莫名其妙受伤,后又放弃进入翰林院的机会将樊氏气得吐血,如今连樊氏自己都被抓进了诏狱。
反观原配一房,大公子虽然不知道做什么去了,但总归是在为朝廷效力。三公子去了读书人心向往之的紫云书院读书,大小姐更是被指婚给容王为正妃。
人们看向谢梧的眼神怪异,这大小姐果真是和樊氏一房犯冲吧?
谢梧亲自去跟谢胤说,要去紫云山探望谢奕。谢胤望着她的眼神复杂难辨,沉默了良久也只是轻叹了一声,挥挥手示意她自便。
谢梧也不多说什么,转身便带着人出府去了。
紫云书院几乎算得上是一所全封闭的书院了,每月只有两天的假期,其余时间学生不能擅自下山。即便是学生的家人想要来探望,也必须是直系亲长或者有重要事宜,而且需要书院山长的同意。
“阿梧回京多时,未曾亲自来拜见先生,还请先生见谅。”山长书房里,谢梧将一个长条的锦盒双手奉送到褚游跟前,恭敬地道。
褚游伸手接过了送到自己跟前的锦盒,一边打量着眼前端庄清冷的青衣少女,一边笑道:“时隔多年,老夫还以为阿梧不记得老夫了。”
谢梧有些赧然一笑,“阿梧早年有幸随外祖父拜见过先生,只是如今……”
褚游摇摇头道:“倒是跟你大哥都是一般脾气,若不是为了谢奕,只怕老夫这辈子也等不到你们登门了。”
“晚辈行事无章法,还请先生不要见怪。”谢梧道。
褚游轻叹了口气,道:“自从你外祖父去世,这些年你兄长也不容易。你更是……老夫虽然早已经退出朝堂,但庇护一个孩子还是可以的,谢奕既然进了紫云书院,你们尽管放心便是。还有你们兄妹,若有什么事需要我这个老头子相助,尽管让人来说一声,不必那般见外。”
谢梧点头谢过,这才问起谢奕,“阿奕这些日子如何?”
闻言褚游倒是笑出声来,叹气道:“看来你外祖父学富五车的能耐没能传给你两个兄弟,倒是随你母亲传给你了。当年我想收你兄长为弟子,被他以不善此道拒绝了,你这个弟弟,比他还不如。”
“让先生受累了。”谢梧也只能叹气。谢奂是真的对习文不感兴趣,也看得清楚自己。谢奕就是纯粹被养废了,原本资质也没好到哪儿去,一直耽误到十五岁,能好得了才怪。
“受累倒是不至于,你上次让阿奕带来的礼物,还有今天的……这幅画,便是他再愚钝十倍,老夫也教了。”
褚游笑过之后,才又正色道:“阿奕看着是顽劣了一些,天性却是纯善,好好管教几年,纵然不成大才却也不会走偏路。还有你们这般为他操心的兄姐,是他的福分。”
谢梧含笑再三谢过了褚游,又和褚游闲聊了一会儿。褚游因为开办了紫云书院,加上年事已高,已经多年未曾在外面行走了。听谢梧说起这些年在外行走的趣事,倒也是兴致勃勃。
直到外面传来学生下课的钟声,方才打发谢梧去看谢奕。
谢梧也不多打扰,起身行礼告辞。
褚游望着她出去的背影,轻叹了一声。
“故人相见,观鱼先生何故叹气?”里间传来一个清朗的声音,崔明洲一袭素衣走了出来。
褚游回头看了他一眼,道:“这孩子与她母亲有七成像,但性子却是外柔内刚,颇有些杀伐决断之气。”
“如此不好么?”崔明洲问道。
褚游道:“没什么不好,太过清醒,只怕是要一生辛劳。”
“清醒着挣扎,好过懵懂着沉沦。”崔明洲轻声道。
“重光说什么?”褚游没听清楚,不解地问道。
崔明洲摇摇头道:“没什么,突然想起从前有人跟我说起的一句话。对崇宁县主来说,清醒一些或许是好事。”
褚游也想起了不久前泰和帝的指婚,不由叹了口气道:“你说得对,今天倒是不巧,你来辞行却遇上我有故人来访,让重光久等了。”
崔明洲淡笑道:“先生言重了。”
谢梧站在学堂门外,看着从里面走出来的谢奕,面上露出了一丝浅浅的笑意。
谢奕也看到了她,脸上露出一丝惊喜,连忙挤开身边的人飞快地跑了过来。
“大姐姐!你来看我?”
谢梧点点头,含笑道:“看来你这段时间过得还不错。”
谢奕摸摸自己的脑袋,嘿嘿笑了两声,“就……还成吧。”
谢梧道:“我问过观鱼先生了,先生说你这段时间很努力。”
谢奕闻言立刻露出了一口大白牙,“不就是读书么,又没什么难的。”其实还是挺难的,只是谢奕不肯在谢梧面前露怯罢了。
“那就好。”谢梧问道:“在书院可有什么不习惯的?有缺什么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