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天会莫玉忱虽闻其名,却未见过其人。”
“昨晚……”秦沣显然并不相信这话,以夏璟臣的为人,便是朝中的官员勋贵,能请动他的也没有几个,更何况是一个素不相识的丑丫头?
经过了昨天亲眼看到莫家小姐的真面目,即便夏璟臣是宦官,福王也不相信他会看上那样一个丑女人。
既然不是为了色,那就是为了钱了。
夏璟臣道:“莫姑娘替她兄长送了一份礼物给本王,以九天会行事之周全,想来不会漏了王爷才是。”
秦沣这才想起来,昨天属下管事禀告过,莫家小姐送了礼物过来。
只是他被那张半面美人半面恶鬼的模样膈应到了,根本没有去见人。再加上昨天来拜访的官员和商户不少,也就将这事儿给忘了。
即便如此秦沣依然死咬着不放,“仅仅是一份礼物,督主便同那莫姑娘登船游河?”
“有些事情,河上好谈。”夏璟臣抬起头来看着他,有些意味深长地道:“不容易被不该听的人听到。”
秦沣神色微变,脸上的表情变得谨慎了几分,“九天会有事求督主?”
夏璟臣端起跟前的茶杯,垂眸喝了一口才道:“莫玉忱得罪了一个人,如今正在找靠山。”
“什么人?”秦沣问道。
夏璟臣道:“蜀中都司指挥使,杨雄。”
秦沣微微一怔,他才刚入蜀,派去蓉城的人也还没来得及传回消息,这件事他倒是真的不知道。
他眼睛飞快地闪了一下,打量着夏璟臣道:“督主……答应了?”
夏璟臣低笑了一声,“些许小事,为何不应?九天会能给的筹码,我很满意。”
秦沣眸光微沉,“父皇派遣督主总管两淮和江南事宜,督主还要插手蜀中?督主手伸得这么长,不担心父皇不悦么?”
夏璟臣却并不在意,“殿下,臣是为陛下办差的,只要对陛下忠心,陛下是不会计较这点小事的。”
夏璟臣越是坦然,秦沣的脸色越难看。
他正要作色,却听夏璟臣继续道:“昨天那位莫小姐倒是跟在臣提过,她本想求见王爷的,只可惜不得其门而入……”
秦沣微微一怔,脸上的神色缓了缓。
他已经听明白夏璟臣的意思了,九天会并不是一心一意想要投靠夏璟臣,而是想要两头下注。
而夏璟臣并没有将九天会收入囊中的意思,只想拿些好处罢了,自然也不会阻止他与九天会接触。
放心之余,秦沣眼底掠过一丝轻蔑。
都说宦官贪财,此言果然不虚。原本以为夏璟臣跟上半年死了的易安禄不同,如今看来也是一丘之貉。
秦沣心中有底,也就没有心思再跟夏璟臣磨蹭,起身走了出去。
夏璟臣看着眼前凌乱的棋局,伸手慢悠悠地将棋子一颗一颗的摆回原本的位置。
谢梧出来的时候,夏璟臣手中最后一颗棋子才刚刚归位。
“这位福王殿下……还挺有趣的。”
夏璟臣抬头看向她,脸上流露出几分疑惑之色。
谢梧托腮笑道:“他好像觉得自己很聪明。”
夏璟臣道:“他确实比一般人聪明,只是谢小姐比起来还差很多。”
谢梧失笑,“督主过奖了。”
两人重新执起棋子,继续方才未下完的棋,和方才未说完的话。
“督主可知道,杨雄背后是什么人?”谢梧眼睛盯着棋盘,嘴里却没有闲着。
夏璟臣道:“你怎么知道他背后有人?”
谢梧道:“直觉吧,先前天我看了杨雄的生平,他出身一般,但这个年纪就能成为蜀中都司指挥使,不像是背后没人的样子。”
那杨雄的生平资料,她还是利用夏璟臣的信物,从蜀中的锦衣卫手里拿的。虽然她隐藏了身份,资料也转了几道手,但她知道这肯定瞒不过夏璟臣。
夏璟臣道:“你觉得呢?”
谢梧摩挲着手里的棋子,微微偏头思索着。
好半晌她才道:“我有几个猜测,却不知道哪一个是对的,也许两个都不是。毕竟我对朝廷里那些官员勋贵的了解,着实是有限。”
“说说看。”
“第一个,是容王秦灏的外祖安国将军府,俞家背后有贤妃娘娘和容王,确实是个值得投靠的势力。另外,还有西北肃王府。”
“几个月前,肃王府那位二公子曾经来过蜀中。”谢梧道:“虽然他是跟蜀王府联络,但谁又知道暗地里他是不是跟杨雄也见过面呢?”
夏璟臣也不说对错,继续问道:“还有呢?还有一个怀疑,你没有说。”
谢梧有些迟疑,抬头看向夏璟臣半晌没有说话。
夏璟臣抬起头来,对上她的目光。
“怎么?”
谢梧摇摇头,轻声道:“清河,崔氏。”
房间里一片寂静。
既没有说话的声音,也没有棋子落下的声音,静悄悄的仿佛落针可闻。
良久,夏璟臣才低低地笑出声来,谢梧秀眉微蹙看着他,觉得他这笑的莫名其妙。
夏璟臣很快便收起了笑声,注视着眼前的谢梧道:“本官的眼光果然不错,谢小姐确实是……与众不同。”
“你在嘲讽我?”谢梧问道。
夏璟臣摇头道:“不,真心实意的称赞。谢小姐方才的话……是暗示崔家想造反?”
谢梧道:“我什么也没暗示,只是合理的猜测。毕竟……杨雄的祖籍便是冀南,和清河崔氏也算是同乡了。虽然前几年因为结亲不成闹得有些不愉快,但他这些年仕途一路顺遂,也未必就没有崔家助力。”
夏璟臣也不跟她针锋相对,而是点头道:“谢小姐猜的不错。”
谢梧道:“可是我还不知道,督主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