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的夏璟臣道:“后面夏督主有什么打算?”
夏璟臣走到她对面坐下,道:“确定了此处有猫腻,一切自然都好办。”
谢梧靠着桌面,托腮笑道:“杨雄在蜀中几年,悄无声息地弄出这么一桩大事来,康大人的脸色一定很好看。”
“听闻谢小姐和康大人交情甚笃?”
谢梧将茶壶推过去,示意他自己倒茶喝。
“是莫玉忱跟康源交情好。”谢梧笑吟吟地道:“话说起来,督主入蜀这么多天,却一个本地的官员都不肯见,难免让人心中惶惶不安啊。”
夏璟臣道:“我只管办差,不管别的。”
谢梧含笑耸耸肩,“也罢,看来督主真的只是想要找我带个路,后面应该没我什么事了,明早我便告辞回城了。祝督主一切顺利?”
夏璟臣抬头平静地望着她,谢梧也波澜不惊地与他对视。
夏璟臣道:“确实还有事想要求谢小姐相助。”
谢梧微微偏头,笑眼如月,“夏督主请说。”
夏璟臣沉吟着道:“我需要先探查清楚杨雄的底细,其中最要紧的一条……他的养兵的粮食是从哪儿来的?”
想要养私兵,什么都可以没有,但就是不能没有粮食。
即便只有一两万人,一年所需耗费的粮食也不是小数。
这不是杨雄从蜀中都司衙门里能克扣得出来的,几百万斤粮食,光是运输就需要不小的动静,康源和谷鸿之又不是瞎子。
杨雄的品级是比古康二人高,但论权势绝对远不如这两人。武将在地方上的权力本就极其有限,这是大庆朝的以文驭武之道。
谢梧当然也明白这个道理,立刻澄清道:“督主,九天会虽然也做粮食生意,做得也确实是大宗交易,但我们的生意大都在东南,而且这在九天会的生意中占比并不大。我敢保证,一粒去向不明的米都没有。”
夏璟臣道:“我并没有怀疑九天会。”
谢梧朝他笑了笑,对他的话不置可否。不管他是不是怀疑九天会,先把自己的责任撇干净再说。
“谢小姐在蜀中人脉广阔,查查这些粮草的来源,想来不是难事。”
谢梧蹙眉,做出为难之色。
夏璟臣很是上道,平静地道:“这次朝廷要加征的税银,本官可以做主给九天会打七折。”
谢梧道:“这个……我在福王那里,应该也能拿到吧?夏督主不是说,已经替我在福王跟前铺好了路么?”
夏璟臣叹气道:“还可以再给你二十万两的减免数额,给谁你自己决定。”
“督主大气!”谢梧立刻笑颜如花地赞道:“没问题,给我三天时间,保证给督主一个满意的答案。”
夏璟臣对她这般势利的模样毫不在意,“有劳谢小姐。”
“为朝廷尽忠,是九天会分内之事。”谢梧笑道。
第二天一大早谢梧起身出门的时候,夏璟臣已经走了,等在她门口的是简桐。
看着抱着剑蹲在自己门口的简桐,谢梧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蹲在这儿做什么?”
简桐连忙跳起来,笑嘻嘻地道:“回夫人,督……呃,大人说有急事要办,不能陪夫人回去了,命属下送夫人回去。”
谢梧摆摆手道:“蓉城我比你熟,你替你家大人办差去吧,我自己回去。”
简桐连连摇头,“那可不行,大人吩咐的事情,属下一定要办到。”
见他一副“誓死也要完成督主命令”的模样,谢梧也不再勉强。
“也罢,那就走吧。赶早回去,我也有事情要办。”刚接了夏督主价值二十万两的差事,当然要用心办好了。
越是相处谢梧越是欣赏夏璟臣此人,跟他来往不用担心他用所谓的大义忠孝道德绑架你。
每一桩事,他都会明码标价给出自己的筹码。
简直是生意人最理想的合作对象了。
两人出了客栈,简桐已经准备好了马匹。
牵着马出了小镇,翻身上马便朝着蓉城的方向奔去。
两人一路策马狂奔,午时刚过两人就已经到了蓉城郊外十里处了。
“夫人,前面有个茶铺,咱们歇一会儿再进城吧?”简桐看到前面路边的铺子,开口道。
谢梧忍不住揉了揉耳朵,这一路上尽听简桐碎碎念了。不是说他先前和夏璟臣上战场如何英勇,就是说江南战场如何形势复杂,要么就是哀叹好不容易到了蜀中名山脚下,却没机会去逛逛。
她知道简桐性格开朗,但也不知道他这么嘴碎啊。
谢梧轻咳了一声,点头道:“也好,我也有些饿了。喝点热茶歇歇脚,顺便吃点东西吧。”
这种路边的小茶铺自然没什么好东西,不过是茅草搭成的两间四面透风的棚子,里面摆了五六张桌子。
老板是一对五十多岁的老夫妻,带着一个十岁出头的孙儿。
谢梧其实是认识这对老夫妇的,但她现在是罗练衣。
这会儿茶铺里人竟然不少。
两人一走进去,就发现里面几张桌子都坐满了。谢梧回头看了一眼茶棚另一侧林边系着的十来匹马,再看向茶铺里的人。
五张桌子一共坐了十三个人,虽然这些人都三三两两地分开坐着,但明显就是一路人。
为首的是背对着门口坐着的青年,他旁边还坐着一个短须的中年男子。
“两位客官,实在对不住……咱们这儿、这会儿客满了。”须发皆白的老者颤巍巍地走过来,一脸忐忑地向两人赔礼。
“不要紧。”谢梧并不想为了这点事让人为难,“劳烦给我们换些热水。”说罢她便将手里的水囊递过去,赶了半天的路,水囊里所剩无几的水也早就冷透了。
简桐闻言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