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两三千人却是来路不明。
夏璟臣说是锦衣卫,乌索力自然没什么想法,彭越却有些心存疑惑。
锦衣卫在蜀中能有这么多兵马?虽说锦衣卫暗地里人数超编是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但仅仅是一个蜀中就有数千人马,是不是有些太过了?
要知道,不只崇宁那边也留了不少锦衣卫兵马,蜀中各地还散落着一些呢。
如此算下来,锦衣卫只在蜀中岂不是就有五六千兵马,那别处呢?
或者,这些人是临时被夏璟臣从其他地方调过来的?
但是看这些人……其中有些似乎也不太像是锦衣卫训练出来的。
心里虽然想着这些,彭越面上却一切如常,仿佛他什么也没想。
看着夏璟臣一行人进来,军营中原本正聚在一起闲聊的将士们纷纷退避三舍。就连一贯神经粗大的思阳人,也忍不住离远了一些。
原本他们还不怎么将这个看起来弱不经风的小白脸放在眼里,不明白自家首领为什么要大老远跑来掺和中原人的事。
直到前儿第一次上阵厮杀,他们都被这个看起来单薄又苍白的小白脸吓了一跳。
这人杀起人来真就和砍瓜切菜一般,而且跟他们这些人从战场上爬出来一身血污不同,这人身上连鲜血都没溅上几点。
比起杀红了眼的血腥模样,这样干净体面的人,在战场上看起来似乎更加可怕。
不仅是夏璟臣,他身后跟着的那群锦衣卫也都是厉害角色。
有不少原本对朝廷心存轻蔑的人,也纷纷收起了小心思。如果大庆朝廷的兵马都是这样的战斗力,他们还是在边疆安分的过日子比较好。
夏璟臣踏入营帐中,乌索力正百无聊赖地瘫在椅子里。他身形本就魁梧,这么一瘫下去,椅子都快被他压没了。
旁边的彭越倒是正襟危坐,正在慢条斯理地擦拭自己的佩刀。
见夏璟臣进来,彭越立刻站起身来,“夏督主。”
夏璟臣微微点头,一边乌索力偏过头来,打量了夏璟臣一番道:“看来你此番是旗开得胜了?我们到底什么时候出兵啊?打完了好回家,总这么缩在营帐里是怎么回事?”
夏璟臣瞥了他一眼,冷声道:“若不是你打草惊蛇,昨晚就该打完了。”
闻言乌索力坐起身来,没好气地道:“这你能怪我么?谁知道那些人胆子那么小?我只带了三千兵马,才一交手就撒丫子全跑了。跑就跑吧,还到处乱跑,有几个都撞到我军中来了。胆子这么小,造什么反啊。”
他一个异族人都知道造反是要命的事情,这些中原人难道不知道么?
“我让你将兵力都撒出去,在四周布下伏击,你是怎么做的?”夏璟臣道。
乌索力摸摸鼻子,眼观鼻子鼻观心。
他只带了三千兵马出击,原本以为一定能将那些叛军打得屁滚尿流。谁知道那些人根本不堪打,还没怎么交手呢就跑了。那片地方地形复杂,那些人一跑起来就四面八方的散开,他那三千人还真拦不住。
彭越闷咳了几声,道:“夏督主,乌索力族长想来也是远道而来不熟悉地形,这才一时失手的。”
人家毕竟是来帮忙的,还是不好太不给面子。
乌索力也自知理亏,道:“好吧,你说怎么办?下次你怎么说我怎么办!”
夏璟臣道:“叛军如今兵分两路,一路往东北方退去。彭将军,你带三千威州卫追上去,务必在叛军到达汉州之前,截住他们。”
说罢夏璟臣朝外面道了声进来,几个穿着锦衣卫服饰的青年走了进来。
“见过督主。”
夏璟臣指了指几人,对彭越道:“他们都是驻守蓉城的东厂探子,他们会为你引路,战事由你全权负责。”
彭越站起身来来,拱手道:“末将领命。”
夏璟臣微微点头道:“彭将军先去吧。”
彭越应声,带着人走了出去。
乌索力连忙问道:“我们呢?”
夏璟臣道:“剩下的兵马正在往蓉城方向赶去,想要与蓉城的兵马汇合。我已经派人先一步前去拦截,清点你麾下的兵马,半个时辰后出发,正好可以在他们与伏兵接触的时候赶上去。”
乌索力眼睛一亮,“明白了!你们中原人说的那个……前后夹击,左右包抄!你放心,这回我一定不会让他们再有机会冲破包围!”
夏璟臣道:“那就有劳了。”
乌索力站起身来要往外走,却见夏璟臣依然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不解地道:“你呢?你不去?”
夏璟臣道:“我要立刻赶去蓉城。”
乌索力瞥了他一眼,小声嘟哝道:“你还真放心我啊。”
夏璟臣淡淡地扫了他一眼,他只是轻轻抬手,一缕劲风从乌索力耳畔拂过。
乌索力低头一看,自己耳畔小辫子上的装饰怦然落地。
乌索力恨恨地瞪着他,“夏璟臣,你狠!”
说罢气呼呼地冲了出去。
“督主。”一个黑衣男子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大帐中,恭敬地拱手道。
夏璟臣正撑着额头闭目养神,闻声才睁开眼睛问道:“蓉城什么情况?”
黑衣男子道:“蓉城被杨雄控制了大半,但他需要分散兵力守住四方城门,城里也没有多少兵马能用。布政使衙门和附近的几条街道都还在官府手中,康大人召集了兵马和城中青壮抵挡。只是杨雄的兵马封锁了四门,康大人他们恐怕出不来。而且……”
“如今蓉城上下都已经知道了杨雄叛逆之事,若僵持不下,杨雄恐怕会铤而走险。”人若是被逼到了绝处,难保不会生出玉石俱焚的心思。
夏璟臣冷哼一声,“看来刺杀杨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