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并那场闹剧般的比试,并未在罗天大醮的进程中留下太多涟漪。
比赛结束之后,诸葛青就回到了看台,继续看起了接下来的比赛。
接下来的几场比试,虽不像他与柳仙斗法那般惊世骇俗,却也各有看点。
其中一场,是张楚岚对阵唐门的唐文龙。
唐门弟子以暗器和毒术闻名,唐文龙一上场便身形飘忽,双手藏于袖中,给人一种极大的压迫感。
然而张楚岚却将他那“不摇碧莲”的风格发挥到了极致,因为他前些天的表现,在场众人不免都有些轻视,对面的唐文龙也不例外。
而张楚岚正是利用了这份大意,一上场直接雷法全开,展现出了超乎想象的实力。
唐文龙显然被张楚岚这一套给搞蒙了,当他落败的时候脸上都还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看台上的观众也都有些懵,从张楚岚刚才展现的速度来看绝非庸手,就算硬碰硬也未必打不过,有必要动用这些小手段吗?
而这样的手段,却也得到了老一辈称赞。
诸葛青却摇了摇头,这样的做法只能说是有利有弊。
好处自然是刚才那样,能打对方一个出其不意,但坏处也同样明显,那就是失了大义。
这“不摇碧莲”的称号估计是一辈子都那不掉了……
要是以后这小子当了天师,那龙虎山的评价恐怕也会跟着下降。
这场比赛结束之后,紧接着,冯宝宝的比赛也开始了。
她的对手是陆家众的萧宵,一手“擤炁”绝学,能以声音震荡敌人的三魂七魄。
比试开始,萧宵深吸一口气,猛地发出一声奇异的音啸。
那声音并非单纯的巨响,而是一种能穿透皮肉、直抵灵魂的诡异频率。
场边不少修为稍弱的异人当场便脸色发白,气血翻涌。
然而,位于音波中心的冯宝宝,却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茫然地眨了眨眼,似乎在奇怪对方为什么只是叫唤而不动手。
萧宵愣住了,他不信邪,接连催动擤炁,一次比一次猛烈,整个赛场都被那无形的音波搅得飞沙走石。
冯宝宝依旧毫无反应,甚至还往前走了两步,歪着头,用那双清澈却空洞的眼睛看着他。
看家的手段没用,这场比赛的胜负自然是没有悬念了。
最后,冯宝宝找准机会靠近,一记手刀,干脆利落地砍在他的后颈上。
萧宵两眼一翻,软软地倒了下去。
身稳神固……还真是厉害啊……
诸葛青见状也发出了赞叹,冯宝宝身上确实有相当多值得研究的地方。
他的视线从场中移开,不着痕迹地扫过观众席。
在那些为比赛欢呼或惊叹的普通异人之中,他敏锐地感知到了一些不协调的“杂音”。
那是一个看起来脑满肠肥的富商,脸上挂着和气的笑容,但其周身环绕的炁,却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血腥与怨毒。
不远处,一个打扮时髦的年轻女孩正与同伴说笑,可她的气息却如同一潭死水,沉寂得令人心悸。
全性。
这些家伙,果然都来了。
若非这场罗天大醮,以全性妖人那随心所欲、毫无纪律的行事风格,想让他们如此大规模地聚集在一起,简直是天方夜谭。
这还真得多亏了那位新上任的全性掌门,将这些散落在天涯海角的鬣狗全都吸引到了龙虎山。
这也是他当初建议赵方旭,暂时维持对全性“只监控,不围剿”策略的原因。
一方面,公司目前的武装力量,尚不足以在不造成巨大动荡的前提下,对全性进行一次彻底的清扫。
如果他或者老天师出手并没有意义,因为他希望证明的是,组织有着镇压一切的力量,而不是某个人的个人物理。
另一方面,则是为了维持原著的轨迹,让所有棋子都按照既定的剧本,走到这张棋盘上来。
只有当他们都聚集于此时,他才能最方便地……下手。
几场比试打完,天色已近黄昏,残阳如血,将龙虎山的轮廓染上了一层壮丽的金色。
第一天的比试暂时告一段落。
没有了长辈的约束,年轻一辈的异人们很快便活跃起来,三五成群,相约着去镇上聚会。
喧闹与活力驱散了白日比斗的紧张,空气中充满了青春的气息。
陆玲珑、风星潼等人也找了过来,热情地邀请诸葛兄弟同去。
诸葛白在白天被张灵玉干净利落地击败,情绪一直有些低落,此刻见有热闹可凑,眼神里也多了几分期盼。
诸葛青拍了拍弟弟的肩膀,温和地笑道:
“你去吧,多和同辈交流交流,对你的修行有好处。我还有些事情要做,就不去了。”
他将诸葛白推入那群年轻人中,看着他们勾肩搭背、吵吵嚷嚷地离去,脸上的笑容才缓缓收敛。
他转身回到为他们安排的客房。
房间很雅致,推开窗,便能看到沉入暮色中的连绵山脉。晚风带着竹林的清香,拂动他额前的发丝。
他没有点灯,就在这片昏暗中,从随身的行囊里取出几样东西。
那是一些质地奇特的玉片,色泽非青非白,在昏暗的光线下流转着一种奇异的金属光泽。
他还取出了一支笔,笔杆由不知名的兽骨制成,笔锋却非毫毛,而是一簇凝练如晶的银色金属丝。
他盘膝而坐,将玉片在身前一一排开,然后执笔,蘸上一种暗红色的、如同朱砂却更加粘稠的液体,开始在玉片上刻画。
他的动作极为专注,那奇异的笔锋在玉片上游走,没有发出丝毫声响,却留下了一道道深刻而复杂的纹路。
那些纹路并非当今任何一种已知的符文,其笔画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