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说,当时满地都是血,肠子,杨安这样残忍也不怕冤魂找他索命!”
说着,翠儿把自己吓缩了缩脖子。
赵贵真脸蛋也是苍白了几分。
娇生惯养的她听不得这些瘆人的话,忙拿扇子扑打小翠的肩膀道:“快别说这些了!”她赶忙给自己倒了一杯温香的茶水压压惊。
也给小翠倒了一杯。
喝完之后。
小翠长舒了一口气重新笑嘻嘻的说道:“还是小姐慧眼识珠,早就看出那杨安不是个好人,离他远远的!这么凶狠的杀人狂魔,小姐要是嫁给他,怕是一辈子都毁了!”
赵贵真同样心有余悸地说:“哎,算了,别再说他了。反正已经进了云州大狱,杀了那么多人,怕是这辈子也出不来了,说不定脑袋都保不住。如此也好,我与他的婚约,也不用再主动去提解除一事,人死账消,一了百了。”
“对,不说他了!”
小翠挤眉弄眼地说道:“一会崔公子就来了,为这样一个坏东西,坏了小姐的兴致可不好。”
“敢调侃我?”赵贵真满脸羞恼,抓起扇子就要往小翠身上打去。小翠连忙笑着躲开:“不敢不敢!”
主仆二人正打闹间。
咚咚咚。
房门被人敲响,声音从外传来,“赵小姐可在?”
赵贵真和小翠眉眼皆是一亮。
“是崔公子来了!”
赵贵真赶忙整理一番衣裙,等整理好了后让小翠前去开门,小翠两步并作一步跑到门外。
打开门。
正要甜甜地喊“崔公子”时,她却见门外只站着位十四五岁青衣少年,并不陌生,是常跟在崔公子身边的书童。
“怎的只有你?你家公子呢?”小翠问道。
书童拱手赔笑道:“我家公子临时有事,特让小人来转告赵小姐,今日不能来赴约了,望赵小姐见谅。”
听到“不能来赴约了”这几个字。
赵贵真纤细的秀眉瞬间蹙起。
起身走到门前,她轻声问道:“郎君向来守约,平日就算有事也会提前告知今日怎么这般突然?是何事可方便告知?”
小书童道:“瞧赵小姐这话问的,郎君的事,小人哪敢过问?”
赵贵真瞥了小翠一眼。
小翠见状很是懂事的从钱袋里摸出一锭足斤足两的银锭子,硬塞到小书童手里。
感受着手中沉甸甸的分量。
小书童苦着脸连连推辞:“赵小姐小人真的不知情啊,若是知道,定不敢隐瞒!”
书童这般模样不像是作态。
看来是真的不知情。
赵贵真温和笑道:“这么好让小倌白跑一趟,不过许银子而已,就留给小倌平日里买些茶水喝。”
“多谢赵小姐!赵小姐果然温婉贤惠!”
白得了几十两银子。
那小书童很是开心,抱拳拜了拜,而后便不再久留。
待他走后。
赵贵真脸上的笑容渐渐散去,略有些惆怅地叹了口气:“上半月来才匆匆见过一两面,满心欢喜等到了今天却又扑了一空,如此算来,一个月见面尚不足一手之数。”
“哎,也不知他心中到底可有我。”
如此被冷落。
赵贵真不由得想起杨安,想起总是在她身边围着她转的杨安。
与杨安相好时。
不管是出游、去书院,还是做其他什么,都是他早早的等着自己。
不管让他等多久。
只要自己到地方,就能第一时间看到他温煦的笑容……
看着赵贵真脸色有些落寞。
小翠开导道:“放心吧小姐,崔公子心中自是有您的。”
“小姐先坐一会儿吧,要不我叫下面送点吃食上来?”小翠提议。
想起杨安的好。
赵贵真心烦意乱摇头道:“人都没来,还吃什么饭?我们回去。”说完,她戴上遮面的斗笠。
主仆二人就这般没滋没味的下了茶楼。
走出茶楼。
此时日头正盛,前几日街面上存的冰大多融化,积水在路面上形成一片片污腻的水渍。
因今日是出与人来私会。
赵贵真怕被人认出,出行并未乘坐家中马车,眼下看着满地泥污。
一时不知如何落脚。
小翠道:“小姐莫急,此处离租车行不远,奴婢去租一辆回来。”
赵贵真点点头。
就在小翠提着裙摆,准备踩着泥污去租马车时,远处忽有一道华丽的光芒闪烁而来。
“大白日的,什么这么亮?”
主仆两人不禁疑惑的顺着光望去,定睛一看,竟是一头丈许高的白鹿。
正拖着一辆由青铜浇筑而成的车驾!
那白鹿神威赫赫。
蹄下流云若华!
即便走在如此泥泞的道路上。
白鹿与青铜车依旧纤尘不染,白色的流云将泥水完全隔绝开来,尽显华贵。
小翠看得满眼惊艳:“好俊美的白鹿!好贵气的青铜车!看这样式,似是专为女子所制,也不知车里坐的是哪家权贵的夫人。”
赵贵真虽出身富庶之家。
父亲却不过是个七品官员。
与真正的权贵相比,还差着一大截,此时见到这般华贵的车驾她也是满目艳羡,“是啊,也不知是哪家的夫人。”
听出了赵贵真语气中的羡慕。
惯会拍马屁的小翠笑道:“小姐何须羡慕他人?等您嫁给崔公子,成了咱云州刺史的儿媳妇,自然也能坐上这等气派的马车!”
赵贵真美目闪烁。
心道:小翠说的对,只有嫁给崔郎君,我才能成为权贵,才能过上想要的生活。杨安就是再好,又有什么用呢?他能让我坐上这样华贵的车吗?
更何况他现在都被关进云州大狱。
能不能保住命都不好说!
赵贵真脸上落寞的神色,渐渐被欲